墨玖瞳

你好!这里墨玖瞳
主吃极东/百里骨科/瑞金/冲田组
偶尔写写文
正在努力改掉拖延症

【约策】果然小孩子都喜欢逛街啊

上篇:养弟弟不仅要花钱还要费尽心思刷好感度


  花木兰小队的住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往西走不满一里就是小镇市集;往南走几余里又是市街。出门后百里守约略微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带弟弟去远一些的市街。毕竟小镇市集上的大家基本上都互相认识,若是带了玄策过去,怕是免不了镇民们的一顿询问了。
  
  这么想着,百里守约又瞄了一眼旁边臭着一张脸的弟弟。
  
  这家伙性格跟从前大不相同,谁知道他会不会被问得烦了就发起火来。
  
  “会不会骑马?”
  
  “不会。”百里玄策回答得相当干脆,连头也不抬一下,只是闷闷地跟在对方旁边走着。
  
  守约闻言后皱了皱眉:“那怕是事后你得好好学一段时间了。若是骑马都不会,去许多地方都不方便。”
  
  “就不能走路吗……”
  
  “六余里路,你还准备走路过去吗?你要是想走路也没关系。”
  
  “……”
  
  就这样两人一边进行奇怪的对话一边走着,不一会就到了马厩。马厩里共四匹马,不过要不了多久可能又要多一匹给百里玄策了。
  
  百里守约从马厩里牵了只枣红色的马出来,这马四肢强健、双眼明亮,想必是只良驹。在百里玄策略有讶异的目光中,这匹马被牵到了他面前。
  
  “踩住这个马蹬翻上去就行。”百里守约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是说了我不会骑马吗?”
  
  “不会让你骑的,你先上去。我骑马带你。”
  
  百里玄策仰起头去望着那匹马,又看了看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的马蹬,有些憋屈的咬了咬嘴唇。而那匹马竟还悠闲地晃着尾巴,像是在嘲笑他般。
  
  百里守约自然知道百里玄策不会上马,但偏偏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把手环抱在胸前,等着对方开口。
  
  “……百里守约,帮我。”
  
  沉默了许久玄策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更是把头偏到一边看也不看百里守约一眼。
  
  “好吧,听你的。不过这个称呼我可不太喜欢。”
  
  百里守约心情甚好地走到弟弟旁边,在他踩上马蹬后扶了他一把,对方这才在马背上坐好。
  
     还未等玄策反应过来,百里守约便娴熟地翻身上马,双臂从前者腰侧环过去抓稳缰绳,又故意将下巴轻轻搁在怀中那人的头顶上笑着:“玄策还要加油长高哦?”
  
  只不过令守约意外的是,玄策看似张扬的红发实则蓬松而柔软,扫得他的脸颊有些痒痒。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这个称呼我可不太喜欢。”对方像是置气一般整个人往前一挪,试图离百里守约远一些,只是手又无处安放,只得抱住了马的脖子。
  
  “……你这样子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我又不怕。”
  
  “你大可一试?”
  
  “……”百里玄策略微偏了一下头看向下方,似乎是在估计着从马背上摔下去会伤到什么程度。
  
  “那你还不靠过来点?若是木兰姐知道了你让新来的队员从马上摔下去,会怎么样?”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反客为主了?
  
  百里守约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往前坐了一些,叹了口气:“之前可是你自己不怕摔地往前面挪的,结果又怪在我头上了。——坐好,走了。”
  

  
  
  市街毕竟是市街,就算不在特殊的节日里平常也都是车水马龙。百里玄策估计是之前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刚到街口就忍不住东张西望。而在他身旁牵着马的百里守约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消失在店铺门口的人群中,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红色的身影。
  
  不过其实就算走散了也挺好找的,那一头红发实在太显眼了。
  
  这么一想百里守约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想去哪看就去,想买什么直接告诉我,反正给你买东西也是木兰姐交予我的任务罢了。只不过衣服是一定要买的,别在其他东西上把银子花完了。”他知晓现在玄策有些介意他,便给这家伙找了个台阶下。这倒是很合百里玄策的意,一转眼他就钻进了人群中不知朝着哪个店铺奔过去了。
  
  虽然市街上人多,但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店内,街道又宽敞,在路上行走起来也没有节日时那样艰难。百里守约牵着马跟过去,抬眼一看,店铺招牌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意斋”,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味。
  
  应当是家点心店了,如意斋……有点印象,好像这家店铺的糕点相当好吃?
  
  这店前还排着长队,不过还好店里包装点心的伙计手脚很是麻利,没等多久百里玄策就排到了队伍最前方:“四块茶糕。”
  
  茶糕呈白色方块状,一块并不算大,守约目测了一下大概是可以一口吞的程度。付了钱后守约从人群中穿出来,玄策跟在他后面。只这一点时间百里玄策就已经吃完了一块,嘴角还留着些糕点的碎末,只是他自己似乎并未发觉。
  
  一块茶糕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百里守约面前,他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问道:“你这是在喂我吃吗?”
  
  “……谁说要喂你的?你自己拿过去吃。”百里玄策这才后知后觉地把举着的手放下来,把茶糕放进百里守约的手心中,转过头去继续吃着盒子里剩下的两块点心,支棱起的两只耳朵轻轻地抖了抖。
  
  
  
  一路上百里玄策倒是吃得欢了,对于买衣服这事却是漠不关心,进了几家成衣店看了四五套守约帮忙挑的衣服,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只以“都行”二字搪塞了过去。百里守约也没办法,只得都买了下来。
  
  “玄……百里玄策,该回去了。若是觉得逛市街有意思,下次有空我再带你来。今天已经没有时间了。”虽然很不忍打扰弟弟的兴致,但天色渐晚,小队那边的晚饭还尚未准备,百里守约也只得出声提醒。百里玄策转过头看了百里守约一眼,顺便把手里的零食都整理到了一个点心盒里装好:“好吧。下次再来,可别忘了。”
  
  百里守约惊讶于百里玄策此时的顺从——毕竟今天一整天这个弟弟几乎都在和自己对着干。不过也可以理解,或许是他逛街逛得心情好了,也没那个心思和自己吵嘴了。
  
  “放心,不会忘的。”百里守约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不久后就是中秋,到时市街上应当还有许多活动,带玄策来凑凑热闹也好。
  
  顺便,这段时间还得教会他骑马才行。
  
  
  ————TBC

【耀菊】排练话剧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上篇:原来声音好听也算是一种才艺吗

  虽然王耀先前就给本田菊做过了思想工作:“正式排练的时候不要怕,像平常那样念出来就好。”但当周日到来时,本田菊还是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拿着手中的剧本念了一次又一次——为了表现自己对这个集体活动的重视,他甚至熬夜把自己的一大串词背得滚瓜烂熟。
  
  旁白的戏份莫名很多,大多数台词都是关于主角心理活动的。为了将角色演绎得更生动一些,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剧本,又尝试着将自己代入角色,却总觉得只能差强人意。
  
  反正……只是刚开始排练,一会到学校了之后再请教一下其他同学吧?
 
  看了一眼嘀嗒作响的挂钟,本田菊这么安慰着自己,关上家中除冰箱外的所有电器后拎上书包出了门。这天是多云,不似下雨前的阴天那样压抑沉闷,隐约还可见云层后微弱的阳光——恰好是他喜欢的天气。
  

  然而到了约定的排练地点,本田菊觉得自己完全多虑了。
  
  “哈哈哈哈哈既然是主角那就要忍辱负重嘛——快快快孙子,叫声外婆!”现场最闹腾的自然是那位精力充沛的班长,选角时她一眼便看中了“主角外婆”这个其他同学根本不想扮演的角色,于是她自然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整部话剧中最“年长”的人,并且似乎还乐在其中。扮演主角的那名男学习委员自然不会让她占了便宜:“这还没正式开始排练呢!你瞎激动啥?不叫!——本田菊同学你来了啊。”
  
  “啊……下午好。”
  
  “嘿嘿,既然本田菊都已经来了,等王耀把琴谱拿来我们就正式开始排练吧!”班长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本田菊身上来,转眼就把自家“孙子”忘在一边,“在家练台词了吗?练得怎么样啦?”
  
  本田菊有些抱歉地从书包里拿出了剧本给班长递过去,剧本整齐地夹在画板上,丝毫没有卷边,上面还有着字迹工整的红色批注:“在下仅仅把台词背完了而已,很多不足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指教。红笔画出来的都是在下念得不太能让人满意的地方。”
  
  剧本递过去后班长迟迟没有接,本田菊诧异地抬起头,却见班长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其余的几个同学也同样如此。空气一瞬间安静极了。
  
  “抱歉……这是在下第一次参加班级活动,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班长这才兴奋地接过剧本,豪爽地一拍本田菊的肩膀:“仅、仅——把台词背完了?!无论哪里都很妥当好吗!有你这样办事严谨的同学真是太棒了!”而文娱委员更是一脸震惊地翻看着自己的那一份剧本:“天哪……我记得旁白的戏份还蛮多的,本田菊你太厉害了吧!”
  
  “至于你说的不满意的地方,排练的时候我会具体帮你留意——孙子!你学学别人,唉……外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替你操心。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台词背完?”班长一面翻看本田菊的剧本一面感叹着,还趁机教训了一下学习委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对方一眼。
  
  而那学习委员自然也是憋屈得不行:“我的角色戏份最多好不好!我这个周末能背下来四分之一都已经算不错了——”
  
  眼看这两人就又要开始闹起来,这时恰好王耀及时地抱着蓝色的乐谱夹出现在了楼梯口:“抱歉!希望我没有来得太晚。”
  
  “欸——既然王耀同学也来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排练吧!”文娱委员无奈地笑着打圆场,又将每个人的站位分配好。毕竟是第一次排练,在场的几个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些放不开,动作僵硬,语气也很平淡。中途断断续续被班长打断了好多次:
  
  “等一下!主角小朋友你这个地方的语气太冷漠了——你看这里的描写:可怜兮兮……可怜兮兮是什么样的感觉?委屈一点啦,声音稍微抖一点应该会好些?”
  
  “欸停!王耀同学,这里的bgm可以再柔和一点吗?……嗯……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原本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表演完的话剧,愣是过了四十多分钟才正式排练结束,每个人手中的剧本上都多了许多不同颜色的批注,而本田菊被打断的次数反而是最少的。
  

  “班长……很厉害呢。”
  
  中场休息时本田菊自然而然到了钢琴的旁边和王耀搭话。王耀见他往这边过来,也从琴凳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应道:“是啊。她初中的时候就是话剧社的社长……不,准确说是创始人,那时候初中学校还不允许有学生社团,谁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学校领导的,竟还真就随她去了。”
  
  “一个人撑起了一个社团……”
  
  “我当时和她同校。你看表面上她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模样,实际上她可是个厉害角色。——说来你以前有去当过主持人什么的吗?”
  
  “这倒是没有……怎么了?”由于性格比较内向,本田菊以前甚至连集体活动都鲜少参加,更别说去担任主持人了。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声音没有被那些人听见过,很可惜。”
  
  本田菊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在远处的楼梯上坐着休息的文娱委员却抢先开了口:“王耀同学——请问可以麻烦你弹一首曲子吗?在休息的时候来一首钢琴曲再好不过啦,随便哪一首都可以。谢谢你了!”
  
  “这样吗?我最近刚练完一首,叫flower dance。”王耀抱歉地对着本田菊笑笑,坐回了琴凳上,“站了这么久挺累的吧,要不去和他们一起去坐着休息一会?”
  
  后面那一句话是单独对本田菊说的。毕竟在这架钢琴周围,除了琴凳也没有其它可以坐的地方了。
  
  “在下不累。……并且如果耀君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在这里看您弹吗?”
  
  “好的,那我开始了。”
  
  

  ……
  

  
  直到音乐结束,本田菊轻打着节拍的手指才顿住,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戛然而止,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跟弹完一曲的王耀对上了视线。
  
  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是班长,她几乎是一下子冲了过来站在本田菊更后面的位置:“好厉害!!flower dance是吧?我记住这首曲子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大家喜欢就好。”王耀把手从琴键上移开放在膝盖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刚才我还在和本田菊讨论班长很厉害呢。尤其是在表演方面……”
  
  “哈哈!那我就毫不谦虚地接受你的夸奖啦!我从小就很想当一名演员——是不演电影电视剧、演话剧的演员。”
  
  若是这番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本田菊可能会觉得那人骄傲自大而又不切实际——但放在班长身上却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好了!我们继续排练吧!”
  
  为什么呢?总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就一定可以实现任何梦想的吧?
  
  “注意总结一下之前的经验哦!”
  
  大概是因为她自信的笑容和眼里闪烁着的光吧?
  
  本田菊捧着剧本站到一旁,脑海中依然回荡着那段旋律,抓着剧本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跳动起来。
  
  
  
  

  
  晚上放学后王耀和本田菊照例跑完了步,赶上公交车。一路上大多是在讨论剧本的事情。但下车后本田菊突然问了王耀一个问题:
  
  “可能这个问题会有些突兀……但在下还是想问问,耀君您有什么梦想之类的吗?像班长那样的。”
  
  “欸……具体的职业规划倒是没有,但是我希望在家里放一架钢琴,毕竟我可不想放弃钢琴。然后……养好我家的猫,有机会的话还想去蹦极和跳伞。你呢?”
  
  “在下……目前还没有。那么,明天见,耀君。”
  
  “本田菊你不太精神的样子……回家记得好好休息。明天见。”
  
  
  

  
  回到家后本田菊匆匆冲进房间,在角落的一个纸箱里翻找了好一阵,最后翻出了一块木板,而此时箱子外已经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大多都蒙了灰。
  
  “欸……具体的职业规划倒是没有,但是我希望在家里放一架钢琴,养好我家的猫,有机会的话还想去蹦极和跳伞。”
  
  本田菊拿过一旁的湿纸巾轻轻拭去木板上的灰尘,湿纸巾立刻黑了一大片,但木板上的图案也显示了出来。那是钢琴的黑白琴键,用油画棒涂出来的,上色十分不均匀,还画错了几个琴键。
  
  “哈哈!那我就毫不谦虚地接受你的夸奖啦!我从小就很想当一名演员——是不演电影电视剧、演话剧的演员。”
  
  他顾不得收拾一地的狼藉,将木板平放在桌沿处,又将手放在木板上,手背微微拱起,手指在木板上有节奏地跳跃着——就像是在弹钢琴。
  
  那应该是首很容易弹的曲子,节奏慢,旋律也简单。他弹着弹着便轻轻哼起了歌曲的调子来。
  
  今天是多云,窗外没有星星。

【耀菊】原来声音好听也算是一种才艺吗

我错了……我之前发的那个版本没有复制完整【土下座】,重发一遍。
上篇:总有那么一种人敢在班主任的课上传纸条

  王耀和本田菊所在的学校非常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故各式各样的活动也是层出不穷,倒也是让本地区其他几所学校的学生都嫉妒得红了眼。这不,刚入学没多久,学校就准备举办一个叫做“新生才艺展”的活动,要求每个新高一的班级都要出至少一个节目来参加。
  
  这消息一出,整个高一都沸腾了起来,尤其是热情活泼的女孩子们。恰好王耀和本田菊所在班级的班长就是个女生——就是现在这个站在本田菊的桌子面前,正在给他做思想工作的这个家伙。
  
  “本田菊同学!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班的话剧表演节目呀?”
  
  “啊……那个……在下并不擅长表演什么的,您还是去找班上其他同学吧,抱歉……”本田菊原本就不打算参加这一类集体活动,出声拒绝着。可那班长却是咬定了他一般,又哀求着:“本田菊——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不去表演话剧真的太可惜了好吗?”
  
  “就算这样……在下还是不会表演……”本田菊鬼使神差地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王耀——而王耀却只是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往本田菊这边看,那眼神就像是在对着他说“你自己解决吧”。
  
  班长有些苦恼地思索了一会,随即又灵光一现,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不如这样吧!本田菊你就到后台当旁白,这样也不用在前台露面了——拜托你啦!我们的节目真的特别需要你。”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本田菊自然也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只得答应了下来。班长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过身跟一旁的文娱委员击了个掌,随即两个女生欢呼着冲上讲台,打开公用电脑:“快来!剧本和人物我已经选好了,我们今天之内就尽快把任务分配好!”
  
  不得不说这位班长虽然表面上咋咋呼呼的,办起事来还是相当靠谱。在晚自习上课前本田菊就已经收到了任务分配表表以及剧本。他大致看了看任务分配表上的名单,几乎是一瞬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音乐组……?”
  
  “嗯,对啊。”王耀一只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跳动着,“我负责背景音乐,用钢琴。看来又要练几首新曲子了。”
  
  王耀竟然会弹钢琴?不过也对,那样的一双手用来弹钢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嘿!发什么呆呢。”王耀伸出手在本田菊的眼前晃了晃,“你不看看剧本吗?”
  
  “抱歉!在下马上就看。”
  
  本田菊这才打开剧本,实话说他这个旁白的戏份竟然也是出人意料地多,他大致翻看了一下——这剧本讲的是一个不受人喜欢的内向小孩子和一只萤火虫精灵的故事,倒是有些像童话。
  
  “据说这个是班长她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根据另一个剧本改出来的新故事。”王耀撑着腮帮子的那只手放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上把玩着,“这个故事我看过了,挺感人的。”
  
  “这么一来……在下倒是很佩服班长了。”
  
  本田菊翻看着一共有好十几页的剧本感叹着,恰好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他也只得将剧本收下去,拿出了晚自习需要的课本。
  
  班长在晚自习下课后通知了话剧的参与人员,这周周日下午返校正式开始排练,而在此之前大家就先自行熟悉剧本——这么一来时间倒也比较宽裕了。
  
  任务分配完后本田菊也早已收拾好了书包,正准备和王耀一起去坐公交车,对方却领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耀君?校门在那边。”
  
  “休息了几天腿应该好了吧?”
  
  “啊……嗯。好了。”
  
  本田菊不知道王耀为何要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之后只得如实回答。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二人不久前在公交车的一个约定。
  
  王耀拍了拍本田菊的肩膀,笑道:“想起来了吧?放心,今天只跑一圈,不会太累。”
  
  果然冲动没好事。本田菊懊恼地跟上王耀,往操场走去。想着那天自己跑步跑得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莫名其妙地就接受了王耀的提议,而现在他看着宽阔的跑道,顿时就后悔了那天所做下的决定。
  
  但不得不说晚上的操场还是挺美的,学校特意在跑道的周围安上了路灯,暖黄色的灯光亮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暗,也不会太刺眼。最棒的是操场特有的空旷——因为少了高建筑物阻挡视野,连天空似乎都扩大了不少,不再局限于几个楼房的狭窄空间里。
  
  也难怪那些言情小说都喜欢写男女主角在操场上散步、数星星,甚至有一部分小说把神圣的表白地点都定在了操场,可见操场在一所学校中的重要性了。
  
  
  
  
  但对于本田菊来讲,操场则是一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虽然仅仅只有一圈,本田菊也是累得够呛。反而是陪着他一起跑的王耀,大气都不喘一下,甚至在跑完之后还能和本田菊若无其事地聊天。
  
  “你看,操场上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坚持来夜跑的同学。”
  
  本田菊扶着王耀的肩膀弯腰喘着气,没有出声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班长的眼光其实真的挺不错的,我也觉得你的声音很适合当旁白。”
  
  “要喝水吗?这个不算是剧烈运动,应该可以喝矿泉水,而且都已经休息一会了。”王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顺手拧开了瓶盖递给本田菊。对方说了声谢谢,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后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耀君……您不觉得累吗?”
  
  “还好还好,你可要加油了,争取下一次至少跑个倒数第六——走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王耀就帮本田菊背上了书包,
  
  “那您呢?”
  
  “我当然会一直当你前面的那一名咯。”
  
  王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本田菊顿住了脚步,过了两三秒才继续加快脚步跟上他。

——————TBC

下篇:排练话剧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耀菊】总有那么一种人敢在班主任的课上传纸条

一个学院风的系列,想写写这两人在学校里的日常。

上篇:听我说,让宅男上体育课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在回到家之后,本田菊认真地按照王耀的嘱咐给自己的两条腿来了个热敷按摩轻锤一条龙服务,但当第二天下楼梯时,他还是切实体验了一把长期不锻炼突然来了个高强度训练的后果——刚向楼梯迈出第一步就双腿一软,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还好他这次的反应比较快,抓住一旁的楼梯扶手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本田菊不免松了口气,而后认命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挪下了楼。
  
  这样的动作他觉得相当眼熟——很像某个亲戚家里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小孩。
  
  本田菊还记得,那个孩子坚强地抓着楼梯扶手的下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等到她安稳地走下最后一个阶梯时,围在楼梯口的亲戚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甚至有人跑过去把那孩子抱起来转了个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本田菊艰难地走下了四层楼的楼梯,中间的过程他实在不想回忆。当然,楼梯口没有围在一起的亲戚,也没有人给他欢呼,只有一只在地上跳来跳去的麻雀,被刚出现的人吓得飞走了。
  
  好在他的腿只在下楼梯的时候疼,走路或上楼梯时则与平常无异。公交车站离家也不是很远,他及时地赶上了最早的一班车。
  
  这天恰好是周五,也是住校生回家的日子,因此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每当到了这天学生们比到了周六周日还要激动——大概是因为这种期待感比放假时的真实感更能让人感到高兴吧。今天的早班车也不似平常那样死气沉沉,反而是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或许是在讨论下午放学后去哪里逛逛街购购物吧。
  
  本田菊坐在车后一个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街边种着的一排银杏树不断倒退,消失在视野中。夏末初秋时节天亮得也算早,一旁的路灯也早就关上了,依稀可见远处一抹璀璨的红,想必今天又是个晴天了。
  
  
        当本田菊走进教室时,偌大的教室里仅有几个人,其中便包括王耀。对方抬起手来给他打了个招呼,嘴中还叼着一片全麦面包。
  
  本田菊也抬起手给他打了个招呼,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正想坐下,大腿处却传来一阵酸痛,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本田菊清楚地用余光瞥见王耀的身子很明显地抖了一下——这家伙在笑他。
  
  笑就笑吧。本田菊无奈地对着对方耸了耸肩,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早餐,在拆封之前趁邻桌不注意伸出手猛锤了一下他的腿。
  
  这位可怜的邻桌方才还笑得正欢,转瞬间就被痛感激得浑身一抖,不过还好没疼得“嗷”的一声叫出来,否则他就得接受教室里其他几个同学的注目礼了。
  
  王耀自己也同样是腿疼,还有闲工夫来笑他。本田菊愤恨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甜腻的奶香味引得人食欲大增,他三两口吃完了美味的早餐,就准备好迎接这周最后一天的课了。
  
  
  
  
  不知是不是要放周末假的缘故,这一天的课格外难熬,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也就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本田菊百无聊赖地盯着课本,时不时地还要抬起头来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时一张纸条突然飞到了他的桌子上来,本田菊愣了一下,往纸条飞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邻桌王耀正侧过头朝他眨着眼睛,示意他打开那张字条。本田菊有些狐疑地打开那张叠得相当整齐的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下午我带你走另一条路坐公交车,那里的人特别少。”
  
  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写出来的字,完全不像是王耀的风格。
  
  “好。”
  
  本田菊仅回复了这一个字,就将纸条整整齐齐地叠好,扔到了王耀的桌子上。但王耀还没来得及将那纸条拿起来,就被教鞭重重敲打桌子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顿,下意识看向了讲桌的方向。
  
  “第四排的这两个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睛,举起教鞭指向王耀和本田菊二人的方向,“站到后面去,下午放学后做清洁的小组不用做了。你们两个留下来把卫生做完。”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之下,二人拿起自己的书、笔记本和笔站起身来向教室后走去。期间本田菊十分愧疚地看了一眼王耀,而对方亦是在偏过头看他,一时间四目相对。
  
  但本田菊万万没有想到,王耀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在二人对视一秒后“噗”地笑了一声。幸好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三个同学听到,回头看了一眼。否则要是被老师听见,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额外的惩罚。
  
  下课铃打响时,整间教室都忙碌了起来,甚至有些念家心切的住校生在下课前一分钟悄悄收拾好了东西,在老师宣布下课的一瞬间就背上书包、抓上教室后堆放着的行李箱飞奔了出去。可老师偏偏不管那些溜出去的同学,反而瞪了站在教室后的两人一眼,才端上茶杯大步跨出了教室。
  
  “耀君,虽然在下对传纸条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您刚才在笑什么?”
  
  “我吗?”王耀愣了一下,托住下巴思索了片刻才猛地一拍手,“噢!你说那个啊。没什么,只是觉得当时你那一脸乖乖认错的表情特别像我家里养的某个小家伙。”
  
     光是看着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本田菊也懒得再追问,只是从教室角落拿来了两把扫帚,递了一把给王耀:“我们……早些打扫完吧。”
  
  好在教室也算不上脏,半小时左右就打扫完了。离放学时间分明只过去了半个小时,校园的道路上却已少见人影,唯独操场上还有十来个人在跑步或踢足球。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将空落落的教室染成金黄色。王耀拄着拖把站在教室后面,欣赏着这美妙的景色,顺带还叫过来本田菊:
  
  “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嗯。”
  
  这时王耀干脆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咔嚓”一声响后,这一时刻的画面在照片中定格。而本田菊则是有些惊讶地询问他:“学校说不允许把手机带进教室,耀君您不怕被发现记处分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被发现就好了。”王耀把手机放进书包里层,又收拾好了乱糟糟的桌面,“走啦——说好了要带你走另一条路。噢对了,今天我们……你的腿疼还没好,就不去跑步了。下周一开始锻炼,可别忘了。”
  
  “……好。”本田菊也收拾好了书包,于是和王耀一起走出教室,关上门。
  
  
  
  
  
  王耀走的是一条从小区中间穿过去的小路,小路两旁有各式各样卖小吃的摊位。美食的香味飘散过来,本田菊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了。而走在他旁边的王耀几乎是知晓了本田菊心中所想,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之后就朝着一个小摊小跑了过去。
  
  不到一会,王耀就带着两块煎饼回来了。
  
  “给,其实我也饿了。”
  
  王耀把煎饼递过去后就自己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而本田菊愣愣地接过煎饼,下意识问道:“等等,耀君,怎么可以让您给钱……这个多少钱,在下付给您。”
  
     本田菊正想拿过书包掏钱,却被王耀按住了手,对方摇了摇头,吞下一口煎饼后这才开口说道:“本田菊——不用这么客气嘛,实在不行的话,你下次就也请我吃一种你觉得很好吃的美食就好了。你看,这样我们还可以发现很多以前不曾吃过的美食呢。”
  
  “那……多谢耀君了。”本田菊也不再推辞,煎饼的香气不断诱惑着他,而他自己确实也已经很饿了。
  
  咬下煎饼的第一口,本田菊就瞪大了眼睛——无论是外酥里嫩的口感还是秘制酱汁的香味,都胜过许多他曾吃过的美食,也难怪王耀会选定这一家小摊买吃的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的眼光不错吧。”
  
  回应王耀的只有本田菊的点头。
  
  而那公交站台离学校其实也并不远,只是路线比较偏罢了。那一班公交车也同样可以到达他们的居住地附近。
  
  
  
  
  回到家后本田菊同意了王耀的好友请求,又顺便翻了一下他的空间,发现头几条动态的内容竟然全关于一只叫“祖宗”的小白猫。
  
  而本田菊这时又突然想到了白天王耀说过的一句话:
  
  只是觉得当时你那一脸乖乖认错的表情特别像我家里养着的某个小家伙。
  
     本田菊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只猫,不禁皱起了眉头。
  
  哪里像了?分明一点都不像啊?

——————TBC

下篇:原来声音好听也算是一种才艺吗

【耀菊】听我说,让宅男上体育课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学院风的系列,想写写这两个人在学校里的日常。
上篇:拥有一个会转笔的学霸邻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让本田菊头疼的不止有数学课,还有体育课。
  
  他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宅,几乎一个暑假都窝在家里,因此他的皮肤几乎白得要发光。但付出的代价就是——差到不行的身体素质和比常人弱不少的抵抗力。
  
  更糟糕的是,开学的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凭着“一个暑假没运动,给你们进行一下体能复苏”的借口,一来就让所有同学围着操场跑三圈。当老师一脸坏笑地宣布完这个消息后,本田菊险些吓得晕过去。
  
  操场是常规的四百米,三圈就是……一千二百米。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噢对了,可别偷懒,跑在最后的五个人罚深蹲一百个。”
  
  老师想了想后又加上了这么一句,本田菊观察到那老师的嘴紧绷着,似乎是在憋笑,皱纹拧在嘴角的位置,整张脸就显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听完这句话几乎所有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体育老师是一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啊。听到口哨吹响,哪还有人敢愣在原地,一群人几乎是撒腿就跑,本田菊也不例外,只得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虽然已是秋天,但天气并未转凉,偏偏今日还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跑道惊人的热度几乎透过了鞋底,阳光360度无死角地灼烧着人暴露在表面的皮肤,有风拂过,带来的也只是热浪罢了。
  
  本田菊跑完第一圈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氧气供应不足,头脑中传来一阵阵晕眩,双腿仿佛不听使唤,只是一味地往前迈着沉重的步子。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些跑步快的同学几乎快超过他半圈了,而他目前虽不是倒数第一,但也是倒数五名中的其中一个了。
  
  还有两圈……
  
  第二圈到了一半,就只有班上两个较胖的同学落在本田菊后面了,但他离倒数第四名还有一大段距离,汗水顺着发丝流下来,又顺着脸颊滴落到跑道上。
  
  一百个深蹲……他认命了。但是剩下的一圈半必须跑完。
  
  这时本田菊发现自己离第倒数第四名越来越近,或许是那个人也没有力气了吧?没过一会他就赶到了倒数第四名的身后,但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法再超过他。那个人只是在他前面跑,保持着和本田菊一样的速度。
  
  二人就以这样一个诡异的距离跑着,一千二百米只剩下了最后五十米。
  
  这时前面那人突然加快了脚步冲向终点,但由于差距太大,他还是没能超过倒数第五名,到终点后也并没有像其他跑完的人一样到树荫下休息,而是站在原地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三个人。
  
  还剩一点了。
  
  踩上终点线的一瞬间本田菊就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站不稳而倒下去。而之前那个在终点处等待的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扶稳,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先别休息,去走一会,不然会更难受的。”
  
  他听出来了,是王耀的声音。
  
  接着王耀把本田菊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抓住本田菊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任凭本田菊瘫在他身上。本田菊勉强靠着身边的这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在树荫下来来回回走了一会,果真感觉要好上一些,呼吸也调整了过来。
  
  这时老师宣布除了倒数的五名同学之外,其余的人可以自由活动了。而王耀和本田菊分别作为倒数第四和倒数第三,自然是逃不过一百个深蹲的惩罚,于是只得和另外三个同学乖乖地在老师面前站成一排。老师瞥了五人一眼,摆摆手:“抱头,一百个深蹲,自己数,数出声,不许偷懒,开始。”
  
  本田菊也只得听话地抱住头做起了下蹲,期间他的双腿不停的打着颤,速度自然也慢得不行;偏偏一旁的王耀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没过多久就迅速做完了整整一百个深蹲,这个时候本田菊才刚好做到第34个。
  
  “做完的可以走了。”体育老师说完后,王耀道了个谢,转身往一个方向冲刺了过去。本田菊望着他离弦之箭一般远去的背影,只觉得王耀刚才一定是故意跑得那么慢落在后面的。
  
  但是没事儿谁愿意多做那一百个深蹲啊,只是因为不想认真跑步吗?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做。”老师一声提醒才把本田菊的思绪拉了回来,本田菊不得不暂停了对王耀的猜测,猛吸了一口气后略微加快了速度。
  
  连本田菊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完那一百个深蹲的,只记得王耀从小卖部冲刺回来给他带了瓶盐汽水,又一路扶着他回到教室——总之,如果不是这位友好的邻桌,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从操场活着回来。
  
  噢对了,还有,体育老师在下课的时候宣布:每个月的第一节体育课都像这节课这么干。听完这个消息后同学们又是一片哀嚎。
  
  不过幸好王耀和本田菊同路,他便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护送”的任务。不得不说本田菊的情况差到不行——尤其是下楼梯的时候,若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扶着以支撑身体,那他就只能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耀君……在下很好奇,为什么您要故意跑在后几名?”晚自习下课的公交车上,本田菊还是按捺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耀搀扶着他坐在了靠近后门的一个座位上——通过王耀的协商,原本坐在那座位上的同学对本田菊的遭遇深感同情,就把座位让了出来。本田菊不由得佩服王耀的交涉能力,若换作是他自己,估计顾着面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当然是为了给你挡风。”王耀不假思索地回答着,俄而又觉得哪里不对,重新换了种说法,“若是你跟在一个人的后面跑,受的阻力小些,不会那么费劲。看你就是一副不爱运动的样子,这三圈跑下来得多累?”
  
  王耀责备似的语气却让本田菊心中一暖,他刚想抬起头道谢,对方却又顺着话题说道:“平时没事多运动运动,否则每个月的第一节体育课有得是苦头让你吃。如果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去操场跑一跑,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跑完了出去坐车的话或许还没有那么挤——不过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晚上就陪你一起跑吧。”
  
  本田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在下再也不想做哪怕是一个下蹲了,也不想每次跑步都像今天这么累。”
  
  “那就这样决定下来了吧!”王耀似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接着又嘱咐本田菊回家该如何适当地做一些肌肉疲劳的放松工作,以免第二天腿疼得连楼都下不了。
  
  今天的公交车似乎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站了,本田菊在王耀的帮助下走下车,转过身和他道别:“耀君,今天多谢您了。”
  
  “和我说话就不用这么客气啦,快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就别熬夜看番了。”
  
  “好的。”本田菊笑着应了下来,王耀愣了一下,也笑着对他道:“本田菊,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欸?”
  
  王耀没有等他回答,就朝他招了招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本田菊怔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条路尽头的拐弯处。
  
  
  
  
  
  这天晚上本田菊难得地失了眠,王耀说的那句话仿佛像颗扔入水中的石子,在他波澜不惊的内心中击起了圈圈涟漪。他辗转反侧,最终坐起来打开了灯,忍着腿上传来的酸痛感扶着墙来到厕所的镜子前。
  
  镜子里黑发的青年有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可惜眼神略微有些黯淡无光——或许是长期待在黑暗的屋子里看电脑看手机的缘故;肤色在厕所暖黄的灯光下更显白皙,柔软的黑发胡乱散在额头上。
  
  他试着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却觉得扬起的嘴角与他无神的双眼有着相当大的违和感,以至于显得有些诡异。本田菊叹了口气,关了厕所的灯,一路又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上。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为什么他会突然那么说啊?
  ————
  TBC

下篇:总有那么一种人敢在班主任的课上传纸条

【约策】养弟弟不仅要花钱还要费尽心思刷好感度

大概是养成向?想写写兄弟两个甜到齁的故事buni

  当屋外的树落下最后一片叶,天正好蒙蒙亮,远处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鸡鸣。百里守约睡眠本就浅,这么一来倒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温度下降不少,他难得地想要赖一次床,翻了个身后继续闭上双眼休息。

  不久后房门却被敲响,百里守约再一次醒来,不过他向来脾气温和,被打断了美梦也不觉生气。他出声询问:“是谁?”或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门外传来铠的声音,“队长昨天就说过今天有重要事情宣布,让我们今早上过去一趟。等了你一会也未见你来,队长便让我过来看看。”

  “抱歉抱歉,我居然忘了这件事,一会若是木兰姐问起来,就说……就说我在寻找送给新成员的合适的见面礼,只不过没找到就被你喊过去了,否则她要是知道我睡过头,非训死我不可。”百里守约猛地一下坐起身来,被窝里被窝外巨大的温差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命要紧。他只得迅速穿上衣服,戴上平时一直戴着的小木片后才打开门:“走吧。”

  那小木片上画着他失散多年的弟弟的模样,小男孩的眼眶红红的的,像是哭过一样。百里守约就连战斗时都会将这小木片挂在胸前,仿佛它会给自己带来力量。

  路上百里守约询问铠道:“你可知花姐要宣布何事?”铠如实回答:“队长带回了位新队员。”

  “新队员?”

  “嗯,与你同样是魔种,年纪比我们都小,还只是个少年。曾经我与他还有些交集。”

  百里守约顿时对这位新来的队员产生了兴趣,若新加入的队员是魔种的话,他们小队的战斗力又会提升一大截了。于是他随口又问了一句:“你知晓那新成员的名字吗?”

  “不知。队长说等人到齐了再宣布。”铠注意到百里守约明显加快了脚步,于是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没走一会,百里守约便远远看见大花园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红发的少年,那少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在桌子上胡乱敲打着,而苏烈则在一旁尴尬地笑着尝试与少年搭话:“不急不急,估摸着守约他们都在路上了。”少年头也不抬地回答:“守约?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迟到这么久……是不是该改个更适合他的名字啊?”

  狼的听力本就很好,这一切自然是被百里守约尽数听见,他有些恼怒,毕竟指责他人的名字是相当不礼貌的,更何况他原先并不叫“守约”,他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人,才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百里守约的。顿时百里守约对这名新队员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守约,你可总算是来了。介绍一下,我们的新队员——百里玄策。”

  玄策?百里玄策?

  百里守约愣在了原地,他曾无数次想象自己和弟弟重逢的场景,就连想说的话都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可如今真正到了这一天,心头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扼住他的咽喉。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百里玄策站起来笑了笑:“你就是百里守约啊,你好。”

  “嗯……你好。”百里守约胡乱回应着对方,面对着眼前这个跟曾经截然不同的弟弟,他不禁皱了皱眉——他看得到百里玄策眼底的淡淡的疏离,也看得到他耳朵上戴着的金属环和高高立起的衣领。百里守约难以将眼前的这个叛逆少年与昔日爱哭鼻子的小男孩联系起来。

  而少年单薄的外套敞开着,里面也没有穿衣服,仅仅在腹部缠了几圈绷带。百里守约不禁皱起眉头,如今已是秋天,不久后还会入冬,这家伙穿得这么少也不嫌冷?

  “玄策一来就先跟守约打招呼啊。”花木兰笑了笑,介绍着,“玄策,这是铠,这是苏烈。以后都是小队的成员了,要互相关照,明白吗?”

  小队的成员们纷纷答应着:“明白。”

  “好,那玄策就到守约那边去住吧,目前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反正你们俩也是兄弟,不会介意吧?”

  “欸……欸?!原来你们是兄弟啊!”苏烈的目光在这一对兄弟之间流连着,但实在觉得这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不像是兄弟。

  百里守约自是不会介意,但百里玄策就不一定了。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玄策的动静。出乎意料的是,百里玄策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回答后花木兰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百里玄策的肩膀:“行,去吧,有什么行李就让守约帮你搬过去。”

  “我没有行李,木兰姐你知道的。如果有的话,在你带我回来之前,我就会回师父家里去拿。”百里玄策站起身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参观一下我的新住处咯?”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百里守约也站起身,跟在座的其他几位道别后,走在百里玄策的旁边带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二人也没有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百里守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玄策?”百里玄策抬起头,清澈的红眸中倒映出百里守约的面容,百里守约被他看得发愣,连忙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咳,没什么。欢迎回来。”

  “谢谢。”语调不轻不重,念出来仅很普通的两个字,没有夹杂任何一丝情感。百里守约不免有些失望——他对百里玄策的印象还停留在童年时期,那个爱哭鼻子、爱看守约雕小木片、喜欢跟在守约身后用软软的声音叫他“哥哥”的小男孩身上。

  而再一见面,眼前的少年连“哥哥”都不愿叫了。

  
  回到自己院落后,百里守约则去把院子里的另一间屋子收拾了出来。这些院子本就是百姓们自愿腾出来给小队住宿的,房间里床、柜子、长桌等物品都相当齐全。守约正在打扫的这一间这一直没人住的屋子同样如此,只是这些家具蒙了灰尘,打扫了好一会才干净到能供人居住的程度。期间百里玄策也在里面帮忙打扫,等到收拾完后两人都是出了一身的汗,百里玄策更是连鼻子都碰了灰。

  百里守约看着弟弟的样子,有些想笑,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全都是灰。”

  只是他的手还没落下去,就被百里玄策拍到一边:“我自己知道去洗掉,你别碰我。”

  “……那好,你自己去洗。水井在那边。”

  百里玄策径直朝着水井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他的背影,百里守约已经可以肯定——百里玄策一定是在疏远自己。但他完全理解弟弟的行为,毕竟十几年前,无论百里守约那边发生了什么,对于百里玄策来讲,都是“哥哥失约了”。

  我会补偿的。

  远处的百里玄策貌似和水井较上劲来,打了几次都打不到水。百里守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拿过井绳:“看好了,水桶下去之后会漂在水面上,这个时候就要把绳子这样甩一下,水桶才能盛上水。”

  百里守约用水桶打上来小半桶水放到百里玄策面前,而玄策则像是在发泄一般,胡乱地舀起水泼到自己脸上,水洒得满地都是。抬起头来却看见守约一副忍笑的表情,不禁心头火起,把手上的水珠尽数甩在了百里守约的脸上。

  “笑我干什么,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百里守约把水桶放回原位,转身向院落外走去,“跟上,带你去添置几件冬衣 ,天冷了。”

  “我又不怕冷。”百里玄策嘴中嘀咕着,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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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下篇:果然小孩子都喜欢逛街啊

【耀菊】拥有一个会转笔的学霸邻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是一个学院风的系列,想写写这两个人在学校里的日常。
  
  
  
        本田菊第一次注意到王耀,是在开学后的第一节数学课上。数学是本田菊极为头疼的一门学科,年近花甲的老师拿着教案,粉笔在黑板上敲敲点点——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定论,似乎大多数理科老师的字都写得龙飞凤舞。这宛如抽象画线条般的文字让本田菊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只觉得这老师怕不是个当代毕加索。

        这才只是高中的第一节数学课啊,那岂不是说这三年他的数学就注定会拖他的后腿,然后因为这个原因连大学都上不了?至少本田菊是这样认为的。

        清脆的声音自本田菊的左边传来,他转过头去,只见一支黑色的笔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最终落到了自己的脚边上。本田菊将自己的脚挪了挪,正要弯下腰去捡,但另一个同学的手却先一步握住了那支笔。

        “谢谢。”那人坐回自己座位上,还特意地转过头来朝着本田菊道了声谢,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接着就继续转过头专注地听老师讲课了。

        不过那同学也是厉害,左手撑着下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听着老师讲课。右手却是不安分,一支笔转得跟花儿似的。本田菊托着腮帮子不着痕迹地微微偏过头看他,似乎观察邻桌转笔是他找到的一个新的乐趣。

        邻桌的手很好看,是大多数人都喜欢的类型,骨节分明而又十分匀称。黑色的笔杆与他较为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这么一看起来倒也是一种美了。也许是那人转笔的技术太高超,本田菊看得久了竟是有些眼花,只得揉揉眼睛将目光继续投向黑板。

        然后,下课铃响了。

        原来自己竟不知不觉地盯着他看了那么久吗?本田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从抽屉里翻出了下一堂课的教材。再微一转头,那同学的笔仍在转着,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方才数学课上用的练习册还好好地摆在他的桌上——想来是在思考着那上面的某些难题吧。
  
        他又忽地停下了手中转动着的笔将它握在手中,飞快地在练习册上写下几行字,接下来盖上笔帽,半躺在椅子上舒了口气。是做出那道题了吗?本田菊想着,对方的声音却突然传进了耳朵。

        “同学,你刚才看我挺久的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那人转过来笑道,“或许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然而本田菊看到对方的笑容后又不忍说出来,于是大脑的语言中枢灵巧地转了个弯,违心的话便这么说出了口:
  
  “是的。就这一页的最后一道题。”
 
        “啊,是这样。”
  
  那人也不拘谨,将自己的桌子往前微微推了推,便挪着凳子来到了本田菊的桌旁。凳子腿似乎是擦着地面过来的,但又并未发出金属与大理石摩擦时的刺耳声响,他的手臂微微绷紧,想必是刻意将凳子抬起来些免得发出太大声响了吧。本田菊赞叹着对方的细心,同时又将脑袋微微偏了偏,一副洗耳恭听等待着对方开口的模样。

        他左右望了望,索性拿过了本田菊平放在桌上的笔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刚才老师讲的方法虽然比较常用,但不好理解,我教你一个我喜欢用的办法。首先你看这个地方……”
  
  他讲题时,似乎是刻意将声音放柔放缓了些,挠得本田菊心痒痒。

        邻桌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学霸了,居然还能琢磨出一套适用于自己的解题方法,图一画,数据一标,公式一列,本田菊还没有反应过来,答案便已经得出。草稿本上留下的仅有一张堪比电脑般标准的示意图和几行公式。

        “就……这么简单?”
  
  本田菊有些难以置信地拿起草稿本,等式末尾处的答案和黑板上的一模一样。

        “嗯。我看这道题的数据比较特殊,就代入了一下很久之前学过的公式,果然有用。”末了他又话锋一转,“我叫王耀,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是本田菊。多谢您给我讲题了。”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就好。”
  
  王耀又轻轻地把他的凳子挪了回去。由于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同学们彼此之间也并不是很熟,教室里只能听到一些比较微小的谈话声,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埋着头做自己的事情,更甚者则是直接趴在桌子上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本田菊的性格本就较为内向,今天能够和新同学搭上话实属不易,倒像是给自己高中三年的生活开了个好头。只是剩下的这一天里本田菊几乎和王耀就没了什么交集,毕竟他并没有主动去找王耀说话的那个勇气,就连他们的第一次交谈,也是王耀开的头。
  
  晚自习下课后,不住校的同学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小跑着去抢占门口等待的公交车的座位。因为在这个点出来坐公交车的不仅有学生,还有附近一个公司下班的员工。本田菊并不打算去干这种事情——他宁愿站着或是等下一班车来。
  
  只是公交站台上聚集的人实在太多,本田菊几乎是被人流挤上的公交车。刚站稳脚刷卡付完钱,就又被人猛地往公交车后方挤了过去,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往前倒去,手腕却突然被人用力拽住拉到了一旁——也就是公交车内靠边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涌上来的人群。
  
  “多谢。”本田菊抬起头道完谢后就愣住了,方才救了自己的那人竟就是邻桌王耀。王耀显然也是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手,本田菊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可见的红色印记。
  
  “没事吧?抱歉……刚才太急了,我下意识就抓得有点紧……”王耀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轻轻揉了揉本田菊的手腕,“以后小心些。”
  
  不过王耀刚才那一抓确实有点猛,即使他已经松手一会了,本田菊也能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痛感,只是更清晰的还是王耀指尖的触感——王耀的手不仅长得好看,保养的也是很好,皮肤细腻而光滑,他仅是揉了几下那痛感便消失殆尽。
  
  “没事,谢谢您了。”本田菊说完这一句后又不太希望话题就这样结束,于是接着道,“在下还真的……不知道挤公交车的人居然这么多。”这一班车已经挤满了,而站台上还聚集着很多人。
  
  “之前我来学校报道的时候,这路公交车确实没有多少人……今天也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王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打开了一旁的窗户,“你脸色不太好,是太闷了吗?”
  
  “啊,好多了,谢谢您。”公交车上确实有些闷,呼吸到新鲜空气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不过一路上的交谈中,二人竟然发现有着同样的爱好——动漫,这下倒是不愁找不到话题聊了。不知不觉中公交车行驶到了本田菊家附近,他这才跟王耀道别:“嗯……王耀同学,我要下车了。”
  
  “好的,走吧。我也在这里下车。”
  
  王耀走在本田菊前面一路挤下车,恰好为本田菊开了条路。下车以后空气就好得多了,王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转过头问本田菊:“你走哪边?”
  
  “在下的家在右边。”
  
  “诶……有点可惜,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呢。”王耀说着,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还有,叫我王耀就可以了,不用那么生疏。”
  
  “那……在下叫您耀君可以吗?”本田菊还是不太习惯不使用敬语称呼他人,王耀愣了一下,就笑着答应下来,“这样的称呼倒是很少见……不过听起来还不错!那明天见,本田菊。”
  
  “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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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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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6

@浅川今枝 的联文!
年更选手更新!

  让我去监督工匠们重修那座宫殿是阿尔的意思,我之前也和他有过同样的想法。那宫殿本就闲置着,用来安置靛旗国的质子倒也合适。况且我感觉得出,本田菊貌似还蛮喜欢我宫殿的风格,为了让这位异国的客人住得舒适些,我也觉得应当亲自走一趟,将那座空殿布置得精致一点。
  
  从新府回到我自己的王后府时已是午后,阳光被云遮了一部分,既不刺眼也不灼人,这天气恰好便适合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就像那个正坐在我的花园里悠哉悠哉喝着红茶的满头金毛的家伙。
  
  见我到来,亚瑟转过头来向我微笑致意,而坐在他他对面的本田菊则是站起身来行礼:“王后殿下。”我笑着摇摇扇柄示意他坐下,走近了些后询问道:“今日骑士阁下怎突然造访?”
  
  “上次我在王宫花园散步时碰见了本田主教,就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交谈过后没想到他表示非常喜欢我上次的点心,所以今天有空就又带了些点心前来看望。”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位骑士大人说话的语气都欢快了些许,“不如王后殿下也来一起喝下午茶?”
  
  “多谢骑士阁下的邀请,只是我不久之后还要去一趟那边的新府,怕是不能够奉陪了。”
  
  “王后殿下办事总是格外上心,那我也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
  
  原本私下里我同亚瑟都是以姓名直接称呼,不曾注重那些繁琐的礼节,在正式场合我与他也少有交流,刚才那一番“官方化”的交谈倒是显得不自在了,甚至有些让人感到好笑。
  
  我继续沿着花园的石砖路向寝宫走去,在他们俩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素扇。
  
  
  
  
  翌日我正准备去督工,忽然看见本田菊在往听风楼外的方向走。他貌似并未看到我,我便走近了些,来到他身后不远处,轻唤了一声:“菊,下午好。这是要去哪里?”
  
  “啊……耀君。”他向我颔首行礼,“昨日在下与骑士大人交谈了一番,发现我们聊得甚是投机,他便邀请在下今日午后去他府中喝下午茶,说是要亲手为在下做点心。”
  
  “这样啊……菊是不是夸他的点心好吃了?”
  
  “是的。在下夸赞了他的厨艺。他昨日带来的英式太妃蛋糕非常美味。”
  
  我听着有些忍俊不禁,本田菊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耀君?”
  
  “那是我使用的一个小法术罢了,顺带一提,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小把戏之一。至于他的料理真正的味道,你今日一试便可知晓了。”我轻拍了下他的肩,“那么我先走了,菊,祝你好运。”
  
  到了这里我们差不多就该分道而行了。往新府去的路上有一条林间小道,我很喜欢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漫步于这里,斑驳的树影倒真让我有一种身处斑斓星辉之中的错觉,不知本田菊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
  
  这宫中与我爱好相同者占少数,本田菊这位外国的客人竟意外地算是其中之一,实在难得。而另外那几位都偏爱华丽复古的宫廷风。我平日里所喜爱的事物,例如饮绿茶,也只有与本田菊才可好好探讨一番。毕竟这宫中喝红茶的人居多,还有些人则并无饮茶的习惯了。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等回过神来,已是到了新殿门口。
  
  
  
  
  晚饭后我外出散步,就顺便到听风楼来看望一下本田菊,还带上了些水果。本田菊开门的时候尽管强打着精神,但也仍看得出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倦意:“耀君,晚上好。”
  
  “今日与骑士先生喝下午茶感觉如何?”我发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抱有任何的恶意。
  
  本田菊无奈地回答道:“骑士大人非常热情地款待了在下,然后我们讨论了关于烘培的话题……不得不说骑士先生的甜点味道还是挺不错的。除了糖放得略微多了些、烤的时间略微久了些……”
  
  “是这样啊……”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拨弄手中的扇,说罢又抬眸看着本田菊黑曜石般的眼睛,“我做的点心呢?嗯……就是上次那个,桃花糕,跟他的比起来呢?菊更喜欢哪一个?”
  
  他将头微微偏向右侧,做出思索状,借此避开我的目光:“耀君的桃花糕甜而不腻,骑士大人的司康饼浓郁细腻,在下都很喜欢。”
  
  “这样啊……承蒙菊对桃花糕的喜爱,我会多做些更合菊口味的点心,到时候菊也可以多来我的花园坐坐。我看菊今日也乏了,就早些休息吧。这些水果我先放在这里,留着哪日有空再吃便是。况且我在这上面施了法术,也不易腐烂。”
  
  “多谢耀君。”他道了声谢,送我到听风楼门口,看着他的脸消失在门后,我暗暗地为他感到同情。
  
  
  
  
  回到寝宫后我唤来了王濠镜询问近日的情况,他离我的住处并不远,于是很快赶了过来。
  
  “濠镜,近来你与本田菊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他点头:“……是的。”
  
  “有时若是觉得不对劲,告诉我一声,我让嘉龙来帮忙也好。一个人应付有时难免会有些疏漏。”
  
  他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老师,您莫非是指……”
  
  看到他的表情我也知晓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王濠镜心思向来就细腻,这么一来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微笑着向他点头:“没错。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一下了。”
  
  “好的。我会小心应付。”
  
  王濠镜走后我便寻思着抽个时间邀请本田菊来我这边喝一次下午茶,最近恰好又有一批上好的茶叶入宫,用来尝试做茶冻正好合适。于是我又顺便喊来宫女明日去帮我备好茶叶,这才沐浴更衣准备休息。
  
  
  
  
  没过几天修新府的工程也进入尾声,不过多久便可修好,而这府邸的风格已差不多定了型,我也不必整日都去那边督工了。好不容易落得清净,我也不能浪费这美好时光。想着我便起身去听风楼找本田菊,只是敲了好些时候的门也没有回应。
  
  这时反倒是王濠镜从花园的另一头走了过来:“老师?主教大人去骑士大人的府邸中喝下午茶了,应当过一会就会回来。”
  
  “过一会就回来?”
  
  “嗯。这几日午后主教大人都被邀请去骑士大人的府中喝下午茶,一般都是在这个时间左右回来。”
  
  “是这样啊……”本田菊应当是被拉去尝试亚瑟的各种甜品了吧,并且还记得之前本田菊还跟我说过什么“与骑士大人聊得甚是投机”。我正思索着什么话题能让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聊得“甚是”投机,余光却正巧瞥见本田菊正从不远处往听风楼走来,便也暂且放下了这个奇怪的问题,等他走得近了些后跟他打了声招呼。【这里耀思索的表情可能会让菊对濠镜产生怀疑】
  
  “耀君,濠镜。”
  
  “菊,明日午后你有空吗?我想邀请菊来喝下午茶。”我也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虽然按照亚瑟一贯的作风,他可能已经在今天就已经提前邀请好本田菊了。
  
  果然,本田菊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抱歉……在下已经和骑士大人约好喝下午茶了。”意料之内的回答。
  
  “无妨,菊且去就是了。只是……”我故意在这里顿了顿,“我都不知晓菊和骑士大人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在下……”
  
  “我还以为在这宫中,菊只同我关系更好呢。”
  
  “耀君!”他忙抬起头来看我,“在下也很想与您一起享用下午茶。后天,后天如何?”
  
  “自然是听菊的。”我这才笑着回答他,“届时我在府上的花园等你。”
  
  
  
  翌日清晨的统治者朝会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讨论,只是在会议快结束时阿尔询问了我关于本田菊的近况,我轻笑着看了亚瑟一眼才回答道:“本田菊最近跟亚瑟多有交谈,而我在新府那边督工,至于近况还是询问亚瑟更合适些。”
  
  “哎?我吗?”亚瑟显然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把话题抛给他,眼睛看向一旁思索了一小会,“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切正常。”
  
  阿尔听后点了点头,此后就真没有其他要事了。于是这位国王大人伸了个懒腰,宣布散会。
  
  离座前我看了一眼亚瑟,碰巧他也在往我这边看。只是不知为何,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些复杂的意味来。
  
  
  
  和本田菊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我唤来宫女在花园内摆好桌椅,又亲自端来了刚做好的茶冻,悠闲地半躺在座椅上等待本田菊。今天的天气虽并不算晴朗,这云层后的太阳却平平给人晒出几分倦意来,连花园里的鸟叫声都不如平时那样热闹了。
  
  “耀君,下午好。”他来得很准时,也不显匆忙。
   
  “下午好。”我笑着招呼他坐下,“我准备了茶冻和椰奶,今日这天气有些闷热,适宜吃些清凉解暑的东西。”说罢我也不再客套,执勺将一小枚茶冻送入口中。一时间茶香四溢,蜂蜜的清甜自舌尖蔓延开来。而抬起头来,本田菊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虽然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但我也仍不免开口问他一句:“甜品的味道如何?”
  
  “……谢谢您!很好吃。”
  
  “喜欢的话就多吃些,许久未见,我倒是想和菊好好聊一会。”他的赞赏让我很是受用,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这种甜点——我的故乡确实有这么一种小吃,孩子们从小就爱缠着长辈们买,每当有银铃声响起我们便知晓那位卖茶冻的老爷爷来了。只是老爷爷去世后,这茶冻的味道也只能在记忆中回味了。如今到了王宫,才从弗朗西斯那边知晓有一种叫做“果冻”的美食,看着与茶冻有些类似,于是向他要来了制作方法。今日作出一番尝试,发现果然这方法也适用于茶冻。
  
  “那个……耀君?”
  
  “抱歉,刚刚想到了些以前的事情。怎么了,菊?”他这一声轻唤才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在下冒昧地询问一下,那只石兽怎么样了?”
  
  我早就猜到了他迟早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回答道:“被我用法术封印起来了,我可不允许它再伤到菊。”
  
  “石兽它……平时都很温顺,那天是个意外。”他解释着,而我则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意外产生的原因是什么呢?”
  
  “在下也不知道……”
  
  “那它就是个未知的潜在危险咯?”
  
  “等等……也不是……”
  
  “菊,就算我相信它不会再造成困扰,要解除封印还是得国王陛下作出决定才行。”
  
  他沉默地吃了一口茶冻,忽然又抬起头来郑重道:“耀君,在下想学习制作茶冻的方法,请您指教!”
  
  “菊想学的话,说一声便是,不需要这么客气。”他那副突然认真的模样引得我想笑,我也忍不住想逗他一下,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你有对骑士先生说过类似的话吗?”
  
  他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又接上一句:“想要学习制作他的甜品这种话。”
  
  “在下并没有跟骑士先生说过。虽然……骑士先生的甜点一天比一天做得好吃,但在下觉得……那样的甜点制作起来应该比较费心思……”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他说话的中途顿了好几下(我的想法是其实菊因为在想两边都不能得罪该怎么说)。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俄又睁开眼,戏谑地看着他:“菊啊……要是再说其他人的事情,我要吃醋了哦?”
  
  “抱歉!在下……”他顿住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回答我,我用扇面很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吃完以后我就教你去做茶冻,不过不急,下午的时间很长。”
  
  “况且菊不用给我道歉,我也没有那么容易生气,尤其是对你。”

【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5

首先吹爆阿瑾!更新速度快质量也高!
看看别人的更新速度,再看看我buni
这一次更新我尽量快一点
多谢各位的支持啦!

浅川今枝:

和玖瞳的联文!


国象设极东,耀菊无误。


我负责菊视角,她负责耀视角。


私设如山。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


这儿白墨,请多指教。




【第五棒:白墨】





受了伤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石兽发狂攻击的是我的精神领域,而我修的这门法是以精神控制为主打的,因此,精神受损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我醒来很久也没能瞧见石兽,问起王耀,对方也是同我打太极。我思考了一下,觉着八九不离十是被逮进牢里关着了。


想起那天阿尔弗雷德来王宫里探望我,最后留下的那一句“日后有事相问”,我就一阵头大。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的心很痛。王耀明明可以避开,干什么还要凑上去让自己受伤呢?弄伤自己还要让我家石兽闻到味道发了狂,这下好,我倒是引起了阿尔弗雷德的怀疑。


一个质子,想要趁着擂台比武刺杀王后,这罪名可不小,我还得想办法好好解释。


这种糟糕透顶的情况除了让我长叹“人在宫中睡,锅从天上来”,就只有让我恨不得马上昏死在王耀宫殿里别醒了。


但很显然,第二个事的可能性只有零。在赤棋那帮子人一股脑的给我塞补品灌汤药下,要我醒不过来实在是困难。


我睡的时间算不上多久,但醒来之后总觉得身体某些地方有些不大对劲,而且我心里又挂记着养好身子后怎么去同阿尔交代,就算王耀天天在那里撩拨我,我也渐渐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说到王耀,我也感觉有些奇怪。似乎从我醒之后,他又对我亲近了不少,仿佛完全没有怀疑过石兽的攻击是我安排的一样。这个亲近倒不是他又怎么个动手动脚说情话,相反,他说的情话少了,却能让我感觉出他的行为逐渐变得不带刻意流露出的轻浮,是实实在在的、愿意露出真实模样的好感。我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正捧着王耀那天给我的珠子发神,路德维希就传了信给我。无外乎是表达对我受伤感到的难过,以及让我好好向阿尔解释这件事,至于其他行动可以暂时放一放,先把赤棋的几位掌权者的好感度刷上来。


我满面愁容。这说着容易做着难,现在我只能呆在王后的寝宫里,除了来探望我的时候也没有其他见他们的机会。怎么熟络?


这几天王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并不常见到他。也正好他没有时间拉着我去花园散心,我得了空把这些事理一理。


首先是那天在桃林王耀意有所指的话。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仔细想又没有什么可以对应上的事,但光解释为一句消遣的话语,比起寻常时候的玩笑话又显得太暧昧。我也向来不能弄懂王耀,他行事看似毫无规律,想一出是一出,但却恰恰是踩着人的死穴,每每都把我往绝路上逼。我对王耀从不敢放下戒心,也不敢把他说的那些话当真。有时候听着就听着,管他说得再动情,转过身也就忘了。但这一次,我总觉得他一定是在暗示我什么,因此一直记着。


我又开始想阿尔,想亚瑟,想伊万,想弗朗。要怎么和他们接触呢?最快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身体养好后的审问,但我并不想拖到那个时候去。正当我思考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警惕地从袖中滑出小刀握于手中,而门口的那人顿了顿,又把脚步放得更轻,慢慢靠过来。王耀在这房门口放了两株一人来高的灵植作观赏用,为此特意花大价钱命人造了这两个青花釉里红飞凤双陆瓶,还施了法,瓷面上隐隐有莹白的光华流动,亮得可以映出人影。王耀给我讲起这两个花瓶时,我曾一度感慨他的败家。此刻,我往那瞥了一眼,就见着有一个不高的影子在上面微闪。


看上去……好像是个半大的少年?


我有些疑惑,而那人也抵达了房门,悄悄探了头往里面张望,正好和我的眼对上。我和他都吃了一惊。


“大人,你已经醒了吗?!”


“濠镜?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由得笑了笑,暗自将小刀收了回去。


“你是来看望我的吗?”


王濠镜用力点了点头,道:“平日里老师把这里管得可严了……一只鸟儿都飞不进来。最近老师有些事,不在宫中,那避开那些个宫女侍卫也太容易了。我听说您似乎是醒了,但是确切消息又被封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跑过来看了……”


我微微皱起了眉。


“消息被封住了?为什么要封住?谁封住的?”


如果消息是封锁的,那路德维希是怎么知道我醒来的消息的?难不成在这个王宫里还有其他卧底?


“好像是……国王陛下吧。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又问他:“你知道王后殿下最近做什么去了吗?”


王濠镜摇摇头笑了:“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老师的行踪怎么会随意透露给别人呢。”


我想也是,正准备打个哈哈过去,他又开口:“不过您想对了,这次我就是知道。”


“噢……?”我微微侧头看着他,王濠镜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凑近我低声道:“大人您的府邸快建好了,老师去督工了。”


“府邸?”我皱眉,这才想起来我正是由于府邸尚未竣工,才迫不得已住在王耀府上的。赤棋国几个区域的文化差异很大,各个统治者的出身也不尽相同,因此每个人的府邸都是按照自己家乡的风俗习惯来建造的。王耀出身的地方的文化与我家乡有几分相似,因此住得还算习惯,但要是以阿尔那喜好给我建出来……


因此,最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庆幸的。


但现在想来,能有王耀在那里守着,落成后的模样我大概还是能够接受的。


既然这府邸快修好了,那我不日也就得离开此处。这么想来好像还有一点点不舍得。王耀在我能下床前甚至都不允许我回安排给我的楼里睡,只让我呆在他寝宫里。对此我曾经还有过一丝尴尬——虽然说我相信在我醒来以前王耀肯定不会同我做共枕同眠的事,但一想到这是他一贯睡觉的床,我就还是有些难堪,随时都想着回那个小楼里去睡。但现在告诉我马上就要搬去新府了,我又有些想多在这里睡会儿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我轻轻摇摇头。王濠镜也明白府邸落成意味着什么,话语里也带上了几分小孩子气的不舍。


“好可惜,我还没有和大人您呆够呢……”


见状,我不由得轻轻笑了笑,揉揉他的头道:“我本来迟早也得离开这里,一直以来都因为未有府邸落脚而叨扰王后殿下,心中还很是过意不去呢。”


“可我听说做质子是不能出府的,到了那时候,我就再也不能见到大人您了吧……大人您会不会想我?会想念老师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说想念也不是,说不想念更不是。


正当我想含糊几句混过去时,外面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王濠镜脸色一变,连忙往屏风后一闪,再掐了个诀隐去身形,将一身气息收敛干净。而近乎同时,那人也进了门。


“大人,您醒了?”林晓梅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对我行了个礼后就走到桌子边,将食盒打开,饭菜一盘盘拿了出来。“王后殿下近日无暇,不能来陪您,就自己下厨做了些饭菜让我带给您。哎,我在听风楼里一直等着大人您回来,却不曾想直到今天被殿下传唤才知道您原来受伤了,消息被压得死死的……”


听到是王耀的手艺,我心中一动,也无心听林晓梅喋喋不休,只觉得匪夷所思。从我受伤后,王耀就对我好得有些过头了。这容不得我不多想,正如之前所思考的,王耀明面上对一个人的百般撩拨和真心实意的对人好虽然相似,却也区别不小。他这转变态度,难不成还真有一颗真心在里面?


只是稍微想了想这个可能,我就暗自给了自己一耳巴子。我们才接触多久,这个时候就谈这种心思,也未免太自作多情。况且,我稍微想了想自己的脸,实在比不上王耀,他也估计看不上我这种颜值的。


“大人,您有在听我说话吗?”林晓梅住了嘴,看向我。我有点尴尬地微微低头,道:“听了一些。”听了你这一句。我在心底暗道。


林晓梅长出一口气,把最后的玉筷放在了碗边,笑着:“您可别是在想耀……殿下吧?殿下他最近是真的很忙,也不是有意不陪您的,等过一段时日啊,殿下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她又开始叨叨叨,我听见她那句不自然的改口时轻轻皱了皱眉,尚未来得及思考林晓梅和王耀是否真的如王耀所说仅仅是“用了多年感情挺好的女侍卫”,便被她后面噼里啪啦一串的话语给震惊了。


仔细思考她确实没说错什么,可为什么给我一种安慰丈夫离家的深闺妇人的感觉啊???


我:“……我没有那种想法。”想到濠镜还在暗中看着,我脸上更挂不住了。


“有没有都好啦。您快用膳吧,属下先告退了。”林晓梅多半还是做惯了侍卫,不习惯以“奴婢”自称,而且王耀主动把她的马甲撤掉,她也懒得再装成普通的侍女,抱拳行了个礼便退下了。待她走远,王濠镜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大人您……”他艰难道。


“我没有!”我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声称喜欢男人不过是当时的权宜之计,而且我哪敢肖想王后殿下?”


“嗯……”王濠镜的表情好歹恢复了些平静,含糊道:“不过老师的魅力很大,我一向清楚,所以就算您……也能说在意料之中。”


王耀的魅力大小我已然见识过,就是他宫中大大小小的侍女,哪个不喜欢他?我又想起之前那个送汤的侍女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感慨。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我执起玉筷,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濠镜,你知道我的石兽在哪里关着吗?我有点想去看看。”


王濠镜“咦”了一声,推了推鼻骨上的眼镜笑道:“您放心,没有被关起来。”


“……?”怎么可能?我有些诧异。


“真的。老师用阵法把它暂时封印了,但具体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您不如去找老师问问?”


绕来绕去还是得去找王耀。


“哎,我有点好奇。”我思索一会儿,还是开口:“国王陛下和Rook大人似乎……有点不太和睦?”


王濠镜一听就笑了:“哪里是有点?他们甚至动手过呢。”


“不过虽然平时喜欢吵吵打打的,但是我们也习惯了,而且要说的话,在大事上,他们还是比较一致的。”


那看来根据他们的关系下手也不太合适……而弗朗西斯?对他这种人我最没有思绪。最后就落到了一个人身上——亚瑟·柯克兰。


在送来的一大堆补品中,柯克兰似乎送来了不少红茶,还做了些点心一块儿拿来。不过我无缘吃到,就先被王耀笑着扔掉了,问他缘由他也不说。


我拿这事问王濠镜,他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没事,您不用在意,老师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


“……?”


再后来,我向王濠镜打听各个统治者的事,得了一些不知有用没用的信息。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整理一下再知会给路德维希。


当天晚上,我决定还是回听风楼睡。正把东西收拾好,王耀就推开了门。一段时间不见,他眉间有些疲色。见到我收东西,他惊奇:“你要去哪里?”


“回听风楼。”我回答道,再看了看他,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都不在府中吧?有很急的事要处理吗?”


“算是吧。”他敷衍过去,看样子并不想谈及我要搬走的事。他在桌子边坐下,喝了口茶后又笑道:“怎么,很想我吗?”


我:“……”


我:“耀君,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王耀大笑几声,一只手摆了摆,另一只手轻轻摇着素扇。红白的王后服依旧松垮着露出肩膀,发上斜插着雕有各种物样的金簪。从头到尾俨然一只红白的孔雀。


突然,他伸出扇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时,他正笑得促狭,揶揄着:“看我看呆了?”


我:“……”


今晚的王耀怎么回事??


我轻咳一声,正儿八经道:“耀君,我觉得还是再解释一遍吧。那天我说我……”


“我知道。”王耀点头,仍然笑着,“你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喜欢啊。”


“……???”


等会儿????




——————


和玖瞳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情有一点有趣

【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4

@浅川今枝 的联文
拖了很久,抱歉<(_ _)>

  本田菊一沉睡便是一段不短的时日,期间他无法进食,我就一直用法力给他供给营养以维持他的生命。若不是他的胸膛还有些起伏,脸颊还有些血色,我险些怀疑他会一直这么睡下去,再也不醒过来。而他的那只石兽也同样陷入了沉睡,保险起见,我用法阵暂时把它封印住了。
  那时擂台上的过程我也很难再回忆完全,只是他最后扑到我身前那一刻的情景,却在我脑海中定格,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样处事不惊的一个人,在那时的情况下所表现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我承认,当看到他因疼痛而蹙起眉的瞬间,我的心绪也有些乱了。无论什么胜利也好,观众的惊呼声也好,还是阿尔弗雷德猛地站起身险些摔倒的滑稽模样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希望他能早些醒过来,不仅因为他是靛旗国的质子,更是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私心——我可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我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有必要给自己强加暗示,更没有必要逃避自己的情感。
  本田菊这个人可以用云淡风轻来形容,云淡风轻到很多时候我都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正是如此,我才更想要见到他表露真实情感的模样。就如我给他展示一树花开时他眼眸中透露出的一丝欣喜,又如他挡在我面前时前所未有的惶恐与坚毅。
  我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
  他平躺在床上,恬静的面容像是个熟睡的小孩子——确实如此。毕竟他沉睡的时候卸下了所有的负担与伪装。
  本田菊的眉头舒展着,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前额上,双眼紧闭,眼睫弯起一个惹人怜爱的弧度。我本想伸手帮他理一理头发,但又实在不忍打扰他,只缩回了手。若不是因为受伤,他有多久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了?
  作为靛旗国主教,如今身处异国,自是各处都要谨慎。他不能对任何人放下戒备,就连睡眠都不能安稳——他梦中的一句呢喃,或许会给他的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正盯着他出神,但这时我见他的眼睫轻颤了几下。下一秒,我又一次看见了他黑曜石般的眼睛。
  “醒了?”虽说这是个疑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嗯。”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般平静而毫无波澜,仿佛他只是刚从午后小憩中醒来。
  
  我本来只是命令了一个宫女去给我端碗粥来,但本田菊醒来的这个消息传的很快,我的王后府一下子热闹了不少,阿尔弗雷德也亲自来了。但我的内心莫名有些不耐,至少现在这一刻,我并不希望他人来打扰这份平淡和宁静。
  “本田主教,出现了这样的事故hero表示很抱歉,不过hero请了王宫里最好的御医来为你治疗。”这位年轻的国王打了个响指,一排宫女便把手中端着的补品整齐地放在了不远处的桌上,“这些补品就作为受伤的赔礼了,希望本田主教不要嫌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王后说,hero会尽量满足客人的需求。”
  本田菊在我的帮助下已经坐了起来,而自从阿尔弗雷德进来之后,我就从床边起身,站在了他身旁面对着本田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让我看清本田菊的表情,他此刻微低垂着眼眸,神色有些晦暗不清,沉默了两秒后才做出回应:“国王陛下费心了。”
  “那么这段时间辛苦王后了。在那之后hero还有些事情需要问问本田主教。”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躬身向阿尔弗雷德行了个礼。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一帮子人离开,偌大的寝宫中又只剩下了我和本田菊两个人。
  “不必再躲躲藏藏了,你进来吧。是你传出消息的吗?”等到阿尔弗雷德他们走远,我才出声道,于是只见一名小宫女怯生生的从寝宫门口探出了个头来:“王……王后殿下!刚才我遇见了主管姐姐,她问我为什么端着粥,我,我就如实告诉她了。”我招招手,让她将粥端到床头柜上放好。那名宫女明显有些怕我,我有些好笑,就想要打趣她一下:“我在你们这些宫女眼中是这么可怕的人吗?罢了,我也不怪你。我本就打算过一会就将消息禀报给国王陛下。——你在这粥里加了些什么?”
  “我……我想着这位主教大人刚醒来不久,就往粥里加了些补身子的东西……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珍贵的药材,粥里都是些比较常见的补品而已。另外……王后殿下一点也不可怕……”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
  “嗯,你退下吧。”我朝她笑笑,她欠了欠身后离开了寝宫,我注意到她跨出殿门后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我缓缓搅动着碗里的粥,米饭的香气和淡淡的药香随着热气飘散。我方才用法力探过这碗中的东西,没有毒,加入的几种药材也正好可以用来给本田菊补补身子。我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他迟疑了一下,衔住勺子的一端,任由我抬高勺柄,将已经温下来的粥喂入他口中。
  
  这段时间里本田菊便在我的王后府中养伤,御医每天会端来一碗药汁,看着本田菊喝药时的表情便知晓那药有多苦了。而我只需在他喝完药之后往他嘴里塞上一颗蜜饯,他便将那药汁的苦忘了个干净,站起身要花园中散步。我自认为我府上的花园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尤其是这里的常客——各种小鸟。花园中的鸟儿们本就与我相处惯了,也不怕人,很快便和本田菊熟络了起来。它们似是很喜欢这位客人,时不时衔来一些小东西赠他——有时是一片叶子,有时是一条细枝,有时是一朵花苞。本田菊每次都将这些玩意儿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收好,即使那些东西或许不久后就会枯萎。
  直到一个雨后的清晨,鸟儿们送来一朵开得正好的桃花,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看我,即使他表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比平常快上几分的语速还是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耀君,桃花开了。”
  “嗯。”我回应着用扇子指了指湖的方向,他点了点头,跟随着我漫步到了湖边。湖周围的桃树大多开了花,淡粉的花瓣上还滚着露珠,甚是讨喜,水面上落了花瓣,衬着湖底的游鱼,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花香就更是令人痴迷了。本田菊看似也是一副喜爱至极的模样,我于是问他:“菊很喜欢桃花?”虽然我觉得这像是在明知故问。
  “原本不算特别喜欢的,但耀君这边的桃花却是格外好看。在下很喜欢。”
  “这样啊。”我稍靠他近了些,捻起他手中的那一朵桃花,心中默念了一句咒语,桃花外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球形罩。圆球中的桃花悬在中央的位置,花瓣上有淡淡的光芒流转,“收好了,这是鸟儿们和我送你的礼物。只要不离开这个罩子,这朵桃花永远都不会枯萎。”他如获至宝,道了声谢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圆球放在手心握好。
  继而我又将目光转向了湖畔那棵最大的桃树上,它的脚步比其他的桃树要慢上几分,当它们都竞相开放时,它的枝丫上仅有一个个的淡粉色花苞。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每年这棵树都是最后开花的,也不知道今年会晚上多长时间。菊,你觉得呢?”
  “既然已经有了花苞,在下觉得应该不会太晚?这棵树开花后一定比其它的桃树更美吧。”
  “嗯。实际上,我每年都不过在等这一又株桃树开花。”我随口回答着,又冲他一笑, “至于其他的桃树,在我眼里也只算作是陪衬罢了。”
  “我相信有一天菊也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