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玖瞳

主产极东/冲田组

如果有评论我会更开心的吖ovo

【极东】天使与恶魔的灵魂互换

一个没啥营养的小段子。

灵魂互换

    天使子耀&恶魔子菊
    王耀是一只天使,并且是一只很让人头痛的天使。
    天使幼儿园的老师们纷纷无奈地抱怨道:王耀是他们遇到的有史以来性格最活泼的天使,活泼并不是件好事,很多时候他们表示更喜欢文静一些听话一些的小孩子,毕竟他们可是天使啊。
    更让人头疼的是,王耀带领着以王嘉龙为首的几个小朋友闹出的事情,那些老师手指脚趾一起数都算不过来,可老师们也拿他没辙——谁叫他是个长得很可爱而又很会演戏的孩子呢?每当老师们看到王耀可怜兮兮地睁着那琥珀色双眼,他们都没辙。

    本田菊是一只恶魔,并且是一只很让人头痛的恶魔。
    恶魔幼儿园里的老师们纷纷无奈地抱怨道:本田菊是他们遇到的有史以来性格最乖巧的恶魔,乖巧并不是件好事,很多时候他们表示更喜欢捣蛋一些坏一些的小孩子,毕竟他们可是恶魔啊。
    更让人头疼的是,本田菊带领着以王濠镜为首的几个小朋友做的一些好事,那些老师手指脚趾一起数都算不过来,可老师们也拿他没辙——谁叫他是个长得很可爱而又很会撒娇的孩子呢?每当老师们看到本田菊可怜兮兮地睁着那黑曜石般的双眼,他们都没辙。
    有一天,这只最调皮的小天使和这只最文静的小恶魔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处偶然遇到了一起。
    “幼儿园的老师们一点都不喜欢我,因为我太调皮了。”
    “幼儿园的老师们也一点都不喜欢我,因为我太听话了。”
    “如果我们交换一下,那老师们会不会喜欢我们了呢?”
    “真希望能够交换啊。”
    这时这两只小家伙一瞬间被一阵白光包围,等白光散去,他们发现——他们的灵魂互换了。
    于是小恶魔王耀高兴地和小天使本田菊告别,往着地狱的方向飞了过去,而小天使本田菊也往着天堂的方向飞了过去。
    天使幼儿园老师惊奇地发现,那个最调皮的小天使王耀不调皮了,反而变得乖巧听话了起来;恶魔幼儿园的老师也惊奇地发现,那个最乖巧的小恶魔本田菊不乖巧了,反而变得调皮捣蛋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老师们都很欣慰,可到了后来一切又变了。
    “哎,那只调皮蛋王耀不调皮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要是他继续像以前那样调皮,至少这天堂里还有些趣味对吧?”
    “哎,那只乖孩子本田菊不乖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要是他继续像以前那样听话,至少这地狱里还有个愿意帮忙的小孩子对吧?”
    恰好小天使和小恶魔都分别听到了这两句话,于是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些老师又说不希望我这么乖了。”
    “他们也说不希望我这么调皮了,可是恶魔不是都很调皮的吗?”
    “谁知道呢?大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我有些想天堂了。”
    “我也想地狱了……”
    于是两个小孩子又垂头丧气了起来,这时又一阵白光闪过,他们发现自己又变回去了。
    “那我继续去当不听话的小天使咯?”
    “我……我也继续去当不听话的小恶魔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嗯!”
    于是老师们发现他们的小天使小恶魔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不过虽然嘴中抱怨着,却再也没有说出“你要是乖一点多好”“你要是调皮一点多好”这样的话了。
    今天的天堂和地狱都十分和平呢。

【耀菊】摘星者

那一年,本田菊一年级,王耀三年级。

“小菊,你长大后有什么愿望啊?”

本田菊眨眨眼,望向夜空,举起有些胖嘟嘟的、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向前方一颗最亮的星星。

“我想搭一把梯子,把星星从天上摘下来。”

少年愣了愣,随即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脸颊上出现了个小小的酒窝。

“好啊!那我就变成星星,和你玩捉迷藏,等你找到我,然后把我从天上摘下来!”

“那一言为定了!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大一小两双手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殊不知这一约定,就是一辈子。


本田菊这个孩子的性格有些孤僻,而王耀则是恰好相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两个人竟是奇迹般地成为了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很多时候其中一方若是面临什么问题,另一方都能笃定地说:“如果是他,应该会……”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王耀六年级毕业的那一年。

“耀君,考试考得怎么样?”

“很满意!”少年笑了,“小菊你也要加油,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喔!”

“你要走了吗?”

王耀仰起头望向夜空,一旁路灯的光芒映在他的眸中,琥珀金的双瞳中隐含着些不知名的情愫。

“是的,会到很远的地方去,跟爸妈一起。”

“以后就看不到小菊了,不过长大以后,等你有了梯子,就在夜空中,千万颗星星中,寻找我吧。”

少年尽力地用欢快的语气说着话,但仍是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似是不想让本田菊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他对天空眨了眨眼,眼眶中有晶莹的东西闪烁着,猛地一下站起身,拉住了本田菊的手。

“走吧,离开之前,我送你个礼物。”

两个少年手拉着手,跑过了好几条街,最终来到了一家店铺前。

正准备关店铺门的店主看到王耀,充满皱纹的脸绽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店主奶奶,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钢琴吗?就五分钟!”

“好好好,去吧。”店主伸手打开灯光开关,店铺便被温暖的黄色光芒填满,这是一家乐器店,本田菊未曾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只觉新奇。

“小菊,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少年白皙的双手在琴键上跳跃起来,本田菊也未曾知道,王耀竟然会弹钢琴,并且还弹得这样好。每一个琴音自王耀的指尖流淌而出,又击在本田菊胸腔深处那颗柔软的、跳动着的心上,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感到陌生,但那复杂的情感又如丝如缕般萦绕在心间,欲摆脱又欲让人沉溺其中。

一曲毕,本田菊呆愣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刚才优美的旋律,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王耀,鼻子有些酸。

“耀君,你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以后你长大了,如果能够找到我,我就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首歌,是我想要传达给你的情感就足够了。”

“该回家了,小菊。如果你找不到我,我就拼命地发光,做那颗最亮的星星,让你能更容易地发现我。”

“我明白了,耀君。”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耀君。”

“嗯,约定好了。”

“终有一天,我会搭一把梯子,在浩瀚的夜空中与他重逢。”语文老师声情并茂地朗读完作文,班上沉寂了一两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本田同学,作为一名四年级同学,能够写出这样高水平的文章着实不容易,请继续加油!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接着又是一阵掌声,本田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却是微微地勾了起来。

“以后要是能摘到星星,多摘一颗,分给老师好不好?”这位年轻又活泼的语文老师弯着眸笑了,本田菊抬头微愣了一下,点头:“好,我也会多摘些分给同学们的。”

教室里的孩子们开始欢呼,老师也就任他们闹了半分钟,无奈之下只得拍拍讲桌:“好啦好啦孩子们,保持安静,我们来念念下一篇优秀作文。”


“我的愿望,摘星星——”

讲台上戴着老花镜的老师故意慢悠悠地念出了几个字,干涩又沙哑的声音刺得本田菊的耳膜隐隐作痛。

“你可不是小学那群幼稚的小孩子了,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老师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到了本田菊的座位旁。

有些人站了起来替本田菊打抱不平,但结果是他们也被老师狠狠地嘲讽了一遍。

“去啊?摘你的星星?给我也摘一颗来?星星能卖钱不?作文写得跟童话故事似的,你咋不去撬安徒生的棺材板?”

昔日乖巧的少年第一次有了叛逆的心理,当场将试卷捡起来撕得粉碎,冲出教室,到了政教处时红了眼圈。最终学校为他们换了另一位老师。

但是本田菊再也没有在作文里写过星星。

高中时的情况更加糟糕,人人都在为考大学而拼命奋斗,当他说出自己想要学习天文学时,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温柔些的老师会说:“天文啊……很多公司都不需要这种类型的人才的,你要为了你的未来着想。”

有的老师则直接把所有想说的话汇成三个字:“没出息。”

本田菊一度陷入了消沉期,同学们关切地问他:“你怎么啦?”

“想放弃了。”

他想起了那个琥珀色眼睛的少年,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有没有因为他人的嘲笑而想要放弃与自己的约定呢?

曾经王耀是很遵守诺言的人,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他也没法在信誓旦旦地说出:“如果是耀君,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的。”这样的话语了。

在时间的洪流中,在残酷的现实中,本田菊终是选择了放弃,他决定修目前最热门的经济学。

他伏在宿舍的窗台边仰望着夜空,这天晚上的天空格外美,一轮皓月当空,天幕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辰,绚丽得像遥不可及的梦境。

也许,本来就是遥不可及的梦境。

再见,我的星星。

他将头埋在臂弯中,无声地哭了起来。


直到那一次学校艺术节。

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钢琴前的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优雅地跳跃,熟悉的旋律唤醒了本田菊那沉睡在心底的、最珍贵的记忆。

他想起了明黄色的灯光,店主老奶奶温柔和蔼的微笑,少年在夜空下的约定。

他想起了小学的语文老师,想起了初中维护他的同学,想起了那个如阳光般和煦温暖的少年。

一曲毕,女孩优雅地鞠了个躬,走下舞台,本田菊迅速离开座位冲向后台,所幸那个女孩还未离开,不过是被突如其来冲过来的本田菊吓了一跳。

“抱歉,在下可以询问一下刚才那首曲子的名称吗?”

“啊,是很久以前的歌了,名字叫《情书》,这首歌很好听吧?”

情书……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首歌,是我想要传达给你的情感就足够了。”

彼时少年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明白了为何当身边人都在谈情说爱时,他丝毫未对身边任何一人有过那样的感情,明白了王耀弹琴时自己心中的那股奇怪的情愫。因为本田菊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人,那个人许下了等待他的诺言,他也便以自己特殊的方式,回应着那个人的等待。

我知道答案了啊,耀君。我相信您不会放弃,所以我也会一直努力下去的。


“这些年啊,修天文学的学生越来越少。”讲台上年近花甲的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镜,“但这里的学生,全都坚持了下来,拿到了毕业证书,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摇头。

“因为他们,从小到大从所有人的否定中坚持过来!来到了这里,就证明他们拥有坚持不懈、不畏他人嘲笑的毅力!”

“在这里,你们绝不会被嘲笑,有什么事儿,我这个老年人担着!”


教授说的果然不错,天文系仅有的这些学生总是格外努力,他们的梦想听上去也荒谬至极:在银河里划船,把月球上的土用来做月饼……等等,但教授给予了他们每一个人肯定与鼓励,包括本田菊。

听了本田菊的故事,教授被深深地感动了,他说:“若是你要去摘星星,那我就给你扶梯子!年轻人有什么完成不了的,我们这些老东西的愿望,可就盼着你们来完成了!”

本田菊开始疯狂地投入学习,图书馆所有的天文学书籍被他读了大半,他的心中隐隐觉得,他一定会遇见王耀,而王耀也一定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

那一年,本田菊大二。

期末演讲时,本田菊翻出了自己四年级时的作文,结合着自己的亲身经历,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两千字的演讲稿,题目是《摘星者》。

“……我一直坚信,终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的星星,我绝不会放弃追逐繁星的脚步。”

演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甚至有不少人留下了眼泪。本田菊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台中间鞠了个躬。

隐忍了这样久,努力了这样久,他终是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小子,不错啊!”教授拍了拍本田菊的肩,“两天后的晚上十点,你来天文馆找我,我得送你一个礼物,作为这次精彩演讲的奖励。”

本田菊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微偏向了一边:“教授,您过奖了。”

“好啦,记得两天后来找我啊,可别迟到了。”


两天后,天文馆楼顶。

“教授。”

“啊,本田菊,你来了。”教授露出和蔼的微笑,“快过来些,站到我旁边,你看今天的夜空怎样?”

本田菊抬头,这天晚上的天空格外美,一轮皓月当空,天幕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辰,绚丽得像一个梦境,只是不再遥不可及。

“它很美。”

“我的师兄,也是修天文学的,前几天刚退休了,他有一个得意弟子。那个孩子啊,可是天文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已经被全国最好的天文学研究院提前录用了。”

“他的师父退休之后,便让他到我这里来继续学习,我前些天便去见了他,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互相学习一下。”

“你知道那个孩子的愿望是什么吗?——本田菊,你看天空!”

本田菊本想让教授把话说完,但听到他话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后没有忍心说出来,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夜空。

一条条银白色的线出现,转瞬间又消失掉,本田菊瞪大了双眼:“这是……流星雨?!”

“你现在,能摘到星星吗?”教授又问道。

他像儿时一般伸出手,似是想抓住那一颗颗流星,手却突然被另一人紧紧地握住,他转过头来,却望进了一双琥珀金的眼眸。

他听到那个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我终是等到你来寻找我了,小菊。”

end

【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3

浅川今枝:

和玖瞳的联文!前文戳主页w


国象设极东,耀菊无误。


我负责菊视角,她负责耀视角。


我觉得我写出来有魔法少女的即视感……。


由于设定太少因此私设如山。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


这儿秋华瑾,请多指教。



叁.


从那天起,王耀这个人就颠覆了我一向对他的认知。我以为他是高冷的,霸道的,高傲的贵族,玩弄人心的权贵,结果他竟然就是一个喜欢调戏人的家伙!


虽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话语并无其他意思,喜欢也只是单纯的喜欢,欣赏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可所有的话语从他口中加工出来,看着他爱调笑人的眼睛,看着他的脸,都变得不那么正经了。


但显然,我是没有能力去反抗的。


我静静地坐在桌边,擦拭着自己的墨蓝色的权杖。上次桃色事件的罪魁祸首,我的石兽在我脚边打着转。突然有人敲了门,我出声允诺,来人便开了门进来。我抬头一看,是王耀安排给我的侍女林晓梅。她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也非常热心,做事也非常认真牢靠。


“大人,刚刚王后殿下的近侍传了口讯,说是邀您今日下午参加宴会。”


林晓梅向我行了个礼后便说明了来意,我有些茫然——宴会?


“是常有的春日宴。”林晓梅娇笑道,“殿下他每年都会举办的宴会,邀各个王室重要人物来参加,偶尔也会邀请像您一样的……客人。”


怎么听着有后宫举办某某宴会争宠的感觉。我微蹙眉头,但还是表示知道了屏退了她。


对于林晓梅,我并未完全放下戒备来。虽说她和王耀并不同姓,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交集,但也并不能证明她就不是王耀派过来的眼线。


一想到王耀,我便想起那天桃林的事,眼睛不禁跳了跳。虽然说当时听着我面红耳赤,但事后回想起来我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越想越是羞愤,我便坐在桌边狠狠瞪着那个罪魁祸首,于是我们就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大人,你在做什么呀?”熟悉的声音在窗台边响起,我一个激灵,扭头去看,果然是王濠镜。松了一口气,但我又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你,你怎么趴在窗台上!这可是……”


很高的楼啊!


最终王濠镜被我拉了进来按在凳子上坐着,可能他自己也觉得玩儿得有点危险,规规矩矩地坐着也没闹什么,透过他的镜片来悄悄看我的脸色。


王濠镜是我无意中在府中闲逛碰到的。他自称是王耀捡回来的一个孩子,王耀见他有修习魔法的天赋就收了他。我还挺喜欢这个小男孩儿的,他也是为数不多打心底尊敬我而不是将我当阶下囚来轻视的人之一。


“大人……?”


“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据我对王后殿下的了解,若是让他瞧见了,也会好好说上你一顿,说不定会禁足你呢。”


当然,我不了解王耀,我也是瞎编的。


“对了,濠镜,你知不知道关于春日宴的事情?”


“知道啊!每年都会有的宴会呢,非常盛大,而且也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好看的表演。”


“……就只是这样?”


“嗯……对,差不多就这些。我一直很想参加呢,不过很可惜,我是没有资格的。”


我心下也有几分了然。林晓梅也说过这是贵族们的盛宴,王濠镜作为王耀的一个学生,能得到王耀的赐姓已经是非常荣幸的事了,但要论这春日宴,自然还是不够格的。我心中生出几分爱怜,揉了揉他的头。


开始隐隐地有些期待了啊。


&


“大人……”我听着这娇媚的声音,感受到女子近乎要贴在我身上了,眉心不由得跳了跳。果然,即便是经历过许多回了,我还是不大应付的来这种事情啊。


“啊……那个……请稍微起来一点可以吗……”


我转过脸去看王耀,他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摇着扇子笑得比谁都欢。我的脸一黑,又推了推身前的这个舞姬。


“让小女服侍您吧。”她端起一杯酒,递到我嘴边。我终于开始后悔来参加这个了,径直接过酒杯喝了下去,然后对舞姬摆了摆手:“你去吧。”


舞姬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还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早听闻赤棋国民风开放,不曾想已经开放到这样的地步了。


“哈哈哈,看来本田君因为自身的气质和貌相,捕获了我们赤棋国不少女子的芳心啊。”


赤棋国的『车』伊万·布拉金斯基也眯着眼睛笑着打趣着,我更是不舒服起来。


“……Rook大人说笑了。在下想……”


“叫我伊万就可以了哟。毕竟,以后我们还得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亲近点也好日后的相处,对吧?”


这也是无形中提醒我质子的身份,我低了低眼,沉声应到。


“……是。”


“不过呐,你还是叫笨蛋阿尔国王好了,那个脂肪团儿可不像我那么有亲和力哟。”


“喂!臭熊,你说谁脂肪团儿呢!”阿尔弗雷德一拍桌子站起来就指着伊万的鼻子一脸气急败坏。


“抱歉,阿尔弗,我以为说得这么直白你能够理解了,是万尼亚的错,高估了你的理解水平。”从伊万的脸上我看不出任何抱歉的的意味。


亚瑟白了他们一眼儿继续喝茶,弗朗西斯则开始花式撩来添酒的侍女,让人家满面通红。


“你别理他们两个人,他们成天就吵吵嚷嚷的,其实都是闹着玩儿,不会搞出什么大事的,习惯就好。”王耀突然凑到了我身旁,摇着扇子说道。


不,我巴不得他们打起来闹起来,内斗把赤棋国搞垮最好,但我面上还是装模作样郑重的点了点头。


“菊有看上的人吗?我可以送给你。”


“不,不必了。”我摆摆手。


“哦?为什么呢?”


“……在下没有看上什么人,对那种事也不怎么感兴趣。”我是死也不会说我应付不来的。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你们的军事机密感兴趣。


“在下比较喜欢一些单纯性的娱乐吧。对男女欢爱……或者说对于女色并无多大兴趣。”


“哦,是个不好色的人呢。不愧是靛棋的主教大人,真是正直啊。”王耀点了点头,我却觉得他的眼里闪过了某种狡黠的光芒。感到阵阵不妙的我赶忙应承下来。


“啊,也不能这么说……”


王耀忽然站起了身子,层叠的罗裙曳了一地,薄纱覆在上面,我清晰的听见他说着:“咳,各位,据我刚刚对靛棋主教的了解,他并不怎么对女色感兴趣。那么,如果能有女子成功引起本田菊的兴趣,我就重赏她。”


我感到那些清丽的姑娘们看我眼神仿佛更炽热了些,内心绝望着王耀没想到你这么爱搞事情。于是我慌忙站起身来:“不不不不!!”


一定要……一定要找一个永绝后患的理由……


“是这样的,在下,在下喜欢的是男子。”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一旁闹着的伊万和阿尔也停了下来。王耀看着我,突然笑了。


“真有意思。”


以我的耳力,我确信绝没听错他低声说出的这句话。


&


这次的春日宴并没有让我感到什么愉悦,甚至让我有了再也不想参加这种宴会的想法,而这个宴会我说出来的那句话带来的最后的影响就是偶尔走在路上路过的女子们看着我悲伤的神情以及换成了一些男人见到我炽热的视线。最后还是王耀申明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所以他之前说的赏赐作废,这样的情况才好的多。这让我又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曾说过,阿尔弗雷德点名道姓要我做质子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隔壁大婶儿家的最肥的母鸡究竟有多肥,而不久后,阿尔弗雷德便将这件事实化——他搭了个比武的擂台。毫无疑问,我是擂主,就等着一群人上来挨个儿挨个儿打我,想知道我的实力。老实说,这种做法让我的处境非常不利——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实力极限暴露给敌人呢?但他的理由太冠冕堂皇,至少说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再加上我也不过一个质子而已,只能被迫接受。


更重要的是,路德维希交代我的事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被阻挡在这个地步。


“菊,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的。”王耀坐在桌边,双手交叠,下巴放在上面,兴致勃勃的看我收拾东西。


“那就承蒙抬爱了。”我依旧甩着敬语打发过去,但王耀却并没有走的意思,我背对着他都能感受到他黏在我身上的视线,让我都有点怀疑王耀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哦,说到喜欢,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把春日宴上的事情说清楚,于是我走到王耀的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口——


“啊,殿下——”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耀君,是这样的,春日宴上我所说的话不过是一时之计,我并没有……”


“噢,我当然知道。”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小小的喝了一口。“不过菊真的没有看上的人吗?比如……我给你的那个侍女,晓梅,你觉着怎么样?”


“……抱歉,我对她只是普通的主仆感情。”


“真是冷淡啊,我都把我很看好的一个女侍卫给你了,你都不要。”


原来林晓梅的身份还是侍卫?


在惊讶的同时,我也有些不解王耀将她的身份故意暴露给我的原因。看着王耀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菊很厉害吧?我早就有所耳闻了,所以这次擂台我也报名参加了呢。”


“……”我震惊地看着他。


王耀歪着头笑了笑,突然俯身向我逼近,正当我愣愣时,伸出手随意捻了捻我垂在两颊边的齐发。我被王耀这一轻浮举动又吓了一跳,他却兀自以指为梳,弄着我的头发。


“菊呀……”


他手指的方向一转,指腹轻轻抚过我的耳后。顿时,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我的脊背后蹿起,往身体四周游走去了。我实在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而且太过暧昧的气息让我越发感到不适。我越是拘束得无所适从,王耀仿佛便越兴奋,甚至伸出了另一只手,扳住我的脸,两只手都扣在我的耳后,桃花眼里潋着某种东西,然后他越凑越近。


“你的眼睛果真是漂亮啊。”王耀说完这句话便坐了回去,又满上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先开始呆呆的,待反应过来后忙接了句:“耀君过奖了,在我看来,还是您的眼睛漂亮得多。”


王耀看着我,似笑非笑地摇着素色团扇,在我脸皮快要承不住的时候,他终是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赞美。”


“我们擂台上见吧。”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听着他下楼时踩着木板的声音,我一时间松了口气,两只手撑起来捂住已经开始从耳后泛红滚烫的脸,眼睛瞟了瞟四周,再紧紧地闭上。


……我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来吻我啊。我都在想什么……


越想越烦,我干脆趴在桌上,将脸埋在两臂臂弯间。石兽在一旁轻轻咬住了我的衣摆扯了扯,我知道这是它在询问我怎么了的表现,但我现在很烦躁。


“丫的,你别管我。”


这是我当上靛棋主教后爆的第一句粗话。


&


王濠镜看上去挺担心我,于是我便安慰安慰了他。站在擂台上,我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感觉迎面吹来的风似乎都冷了些。我想了个偷懒的法子——石兽既是我的实力的一部分,因此前部分我便让石兽主力,我在后方做辅助便好。这只石兽是只非常稀有的灵兽,本来实力也不容小觑,我们两个多年的配合已经变得非常默契,对付一些并不算多强大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当王耀上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再这样敷衍过去了。


王耀是从一旁踏空来的,在下面的人看来那就是“妈妈天上的仙女下凡了”。虽然知道这是一种叫“轻功”的功夫,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下,但随后便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王耀红白色的王后服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更为美丽,上面的王室暗纹倒是看得清一些了。眼角搽着的红色的眼影显得他的桃花眼越发媚气,随后他将未执着扇子的那只手从宽大的袖中伸了出来,向我轻轻勾了勾食指。


在我看来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让台下年轻女子爆发出一阵欢欣的尖叫声,我心里的小人儿撇了撇嘴,但我面上仍旧没有太大表情波动,只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墨蓝色的权杖。擂台四周施有魔法屏障,倒不会误伤到台下的观众。阿尔弗雷德等人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其中的头头儿一脸兴趣盎然,我感觉他的眼神简直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王打架。


算了,再用这样糟糕透顶的比喻,受伤的只是我而已。于是我决心不理会他,专心和王耀斗法。


我低声念了个火焰的魔咒,便向王耀扔去,石兽随着魔咒一齐冲去。王耀只轻轻一笑,微微抬手,扇面转了几下,低声估摸着念了个什么诀,冰块便拔地而起,将火焰尽数挡住。我趁那时又甩出几个咒语,王耀也从容不迫地将冰块散成冰锥,操控着向我飞来。我将权杖高速旋转迅速挡回去,又抬指念了个风咒将冰锥吹回去,石兽低声嘶吼了一声,向王耀扑过去。墨蓝色和赤红色的光芒在擂台中交叠着出现,互相冲击、吞噬,从外面看来也许像是很美的烟火。


“啊呀,二打一,真不好呢。”王耀一边笑着,一边用团扇扇出的劲风将冰锥转了个方向打向石兽。石兽躲得也快,在抓了王耀一爪后便打了几个滚闪回了我的身侧。我看见王耀那一身王后服无端这样添了一道口子,心中隐隐有些幸灾乐祸。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王耀的手臂上的衣服忽然被沁红,血液晕染开来,王耀使了个止血咒便止住了血,不算多大的伤口。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石兽闻见了血的味道,开始兴奋起来,体型渐渐变大的同时脸上也呈现出凶恶的表情。从上一战我就发现了,石兽从某次受人阴招中毒后每当闻见血便会兴奋,而且是一次比一次不可控。体型变大这样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发生,我开始用精神力和它沟通,却发现我仿若探进了一汪深海,逐渐下沉,让我一惊。石兽已经向王耀扑了过去,但王耀抵抗着尚游刃有余。我往石兽走近了几步,开始加大了精神力的控制。


千万不能让它伤害到王耀,否则赤棋和靛棋再度引发战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越是消耗着精神力,我的头便越疼。冷汗开始顺着额角往下滴去,石兽看上去仍旧不受我控制,发了疯一般追着王耀。王耀也渐渐有些吃力,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慌忙朝王耀奔去,迅速挡在他身前,冲石兽喝道:“不可以!停下!”


在精神海终于得到了一丝回应后,我松了口气,转过身子看着王耀,但喉咙里发不出一丝的声音。震惊着的时候,我感到头疼得越来越严重,于是我双脚一软,往地上倒去。眼前的世界中,光明被黑暗吞噬成了一条线,再接着,这最后的一道线也消失掉了,连带着耳边的尖叫声。


最后的触感提醒着我落入了什么的怀抱,是安心而温暖的,于是我就放下心来,便沉沉睡去。


——————


回顾了一下动画里的菊说“不不不不”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于是就写进来了


不太擅长写打斗的场景,但就是很想看耀耀公主抱菊菊buni


我不知道车的职位是什么,所以就直接说的Rook了x


啊,明天就要去军训了【躺平】

【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2

@浅川今枝 与阿瑾写的联文w感觉我写得好少拖得又久orz

    说来靛旗国这位高贵的“客人”,倒也是有趣得紧。他总是那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亦或是说有些过分拘谨——不过说来也对,靛旗与赤旗二国的局势本就紧张,他只身一人被送来敌国,有这种反应自是正常的。我整日待在殿中处理公事,之后便在花园中四处散散步,时间一久便也觉无趣,而如今我这殿中多了这么一个人儿,我便也免不了在他身上寻些乐子了。

    世人都说这靛旗国的主教大人,心思慎密,足智多谋,在指挥战斗时更是临危不乱,为其国民所敬仰。也不知此次战斗的失误是否使他受到了沉重打击——至少他的那些所谓的优点,在我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里未曾发现。不过我可不会掉以轻心,毕竟连与他交战过的亚瑟都道此人不可小觑,而谁又能知道本田菊这人是否心怀鬼胎呢?

    这样一个人儿,却偏是听不来调笑话,那一副紧张而又害羞的模样甚是讨喜——他的皮肤本就白皙,衬得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更加深邃。偶尔让他那眼睛露出哪怕是一丝慌乱的神色,也未尝不是件乐事。

    “啊?”他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后退却撞上了身后坚实的树干,他好看的眉头轻敛了一下,想必是退得有些急,那粗糙的树干硌疼了他吧。我轻笑着问他:“菊可还有些惧怕我?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会将你吞之入腹……相反,菊。”我顿了顿,将声音故意压得低了些。“我会善待这殿中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你,菊。”

    “我啊……已经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了。”我不紧不慢地将这话说出口来。实话说,我曾对过无数人说过这句话,我相信自己的演技足够精湛,也足够用“一腔真情”将对方骗到手。接着我便见一抹诡异的红自他的脸颊漫上了耳尖。

    “开个玩笑罢了。”我微转过身背对着他,朝花园中心的假山走去。想来今日似是忘记了喂那池中的鱼儿。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的嘴角微微勾起,心知他跟了过来却并未回头。

    直到我走到那假山的池子旁,他才从一旁递来了鱼食,我装作自己才发现他的样子惊讶地转过头道:“菊可真是贴心至极,我方才才忆起自己似是忘记了带鱼食,你便将这东西捎了过来。”

    “承蒙耀君抬爱,在下自是希望能帮上您的忙,更何况只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口中说出的仍是不失礼节的话语。这种类型的人整日将敬语挂在嘴边,想要窥探到他们的真实想法却是不易——他们懂得使用礼貌而又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笑而不语,目光却是转向了旁边的一株桃树——现仍是初春时节,那树枝上满是粉红的花苞,还未绽开的花瓣之上沾着些露珠,甚是惹人怜爱。我抬手用手中的团扇挑起一株桃枝,心中默念了句咒语,那花便自枝头至枝干,再至整株桃树相继盛开来,清甜的香味便弥漫在空气之中。

    “这是我在殿中无事时自己发明出的一个小把戏。”我笑着向他解释道,“除了我以外,菊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在下真是荣幸至极了……”他走过来,近距离欣赏着那初开的桃花,黑曜石般的眼底似是掩藏着一丝欣喜,我轻轻摩挲着面前一朵桃花娇嫩的花瓣道:

    “其实我还有很多的小把戏,以后我有的是时间给菊展示。只给菊你一人。”

    我看着他呆愣的神情,嘴角的微笑更甚,菊,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让我看看你口中所说的,孰真孰假吧。

【极东】报与桃花一处开 01

花火:

和玖瞳 @墨玖瞳 的联文!第一次写联文有点小激动啊x


国象设极东,耀菊无误。


我负责菊视角,她负责耀视角。


我觉得我写出来有魔法少女的即视感……。


私设如山。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


这儿秋华瑾,请多指教。




引子.


它的花苞已经鼓了起来,微微弯曲着向上,颤抖着,慢慢地在这黑夜里盛开。


若有人能在此时见到它,也会惊叹于它的美丽。它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颤抖着,惹人爱怜。但这阵风突然刮得凶猛了起来,骤然席卷过来,于是它美丽的花朵便被吹折下了花枝。


它甚至没有主动地谢掉,便被狂风带走了生命。总是这样的啊,事物即便美丽,在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昙花一现,一瞬即逝。


就像,就像从未盛开过一样。


壹.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脸被夜里的冷风吹得生疼。繁复的魔力波动在四周不稳定的出现着。天边被用魔法干扰后变得乌黑的云覆盖,连星辰也不可见。黑压压的给人以沉重的气息,我的鼻尖全是血腥的味道,像是浸入水中的锈迹斑斑的铁片,让人由心底生出厌恶感。


我的石兽也被血的味道影响到,面上显出了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将靠近的敌人撕扯成碎片。我的袍子施过了避血咒,因此看上去仍是干干净净。赤棋的领战是他们的骑士大人亚瑟·柯克兰,他鲜红的披风迎风飘扬,面上冷冷的,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我俩分踞在两阵队伍后方,看着士兵们的厮杀。我缓缓举高了自己手中的权杖,嘴里念着一串诡秘复杂的符文,一束暗蓝色的光自权杖上冲出来,冲向敌方,在他们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墨蓝色魔法阵,大量赤棋兵被魔法阵吞噬了进去。亚瑟抬眼,穿过密密的士兵群盯着我,举起了他雪白的,泛着寒光的剑。


我知道我们会输。这场恶战持续了太久,我们保不住这所城池了。赤棋国来势汹汹,力量强大,我们本就毫无防备,这下是势必被攻破了。


我闭上了眼,流血的手臂此刻已经开始发麻。


赤棋国的军队涌进城内,整座城便响起了靛棋国民的惨叫。我挽救不了他们。


被紧急传送回去时我就料到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场大败赤棋国的战争让其他国家也定然虎视眈眈我国,而我作为最得力的大将之一却没能挽救回那样的局面。我入宫时便听说了『车』大怒。


路德维希生起气来,比费里西安诺可怕得多,我想也许被放逐都是再可能不过的事了。毕竟如今的大权可主要都是在路德手上。


意外的,路德将我叫到了他的工作室,只有我们两人。路德维希见我进来,颔了颔首,而后示意我坐下。他缠在脖子上的绷带已被取了下来,蓝色的眼睛望着我,手指在桌台上轻轻打了几下。


“菊,不是我想要这么做,但你这次的表现实在太差。”


我静静地听着,等待他的审判。


“你是我们的大将,失去你当然是一个损失。但是……你知道,身为一个战败的国家,是没有资格和胜国谈条件的。”


我心中突然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也许惩罚不会那么简单。我看见路德维希呼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凝重道:“赤棋提了很多个条件,其中有一个就是——要一个质子。而且,这个质子已经点名道姓,直接就说要作为迎战头领的你。你明白的,作为人质去他们国家,被监禁起来。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想凌辱我们。”


“菊,我非常非常信任你。但这对于我们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做一些小动作。若是有朝一日你回来,还是我们最亲爱的——『象』。”


我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想,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有表现好,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


更重要的是,我别无选择。


&


作为质子去敌国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甚至在我入城以后,城中的百姓就和看珍稀动物一样盯着我,让我非常的不适。


所谓的迎接宴会对我来说更是一种讽刺。大臣们有意无意地来和我说话就为阴阳怪气戳我战败的痛处。我没有同他们搭话,默默地忍了下来。


“啊,本田是靛棋高贵的『象』诶,要不……交给王耀来照顾好了?他可是一向擅长照顾人呢。”赤棋国王阿尔弗雷德此刻带着笑的脸在我看来如此的欠揍,让我甚至想来上一拳,但我显然不能。而当听见王耀的名字时,我的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对于王耀我当然有所耳闻,他长得很美,行事雷厉风行,手段可残忍可温柔,最重要的是他善于玩弄心术,也就是说阿尔弗雷德很有可能想让王耀来看管我,探求甚至是扰乱一下我的心思最好。


“啊呀,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落座在最下方的我回头看去。来者身着红白相间的华丽衣裙,层层叠叠地往下排着,衣服上端有些松垮,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他眼角抹着淡红色的眼影,深棕色的长发被一支简单的簪子挽了起来。他就站在那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执着一柄半透明的素色纱扇轻轻遮掩住嘴唇,高雅而妖艳,却又不失端庄大气。


他很美。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他是个女装大佬。


这是我的第二反应。


他是王耀。


这才是我的第三反应。


“啊,王耀,你来的正好!”阿尔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又瞥了我一眼。“hero在苦恼靛棋国的『象』该交给谁呢,思前想后,你最合适啦!”


“哦?”王耀抬眼看着我,缓步挪了过来。脚步虽轻,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终是走到我面前,我正要起身行礼,便被他按住了肩膀。他另一只手从精美的衣袖中滑出,有些微凉的手指碰到了我的下巴,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将我的脸抬了起来。我仰着头凝望他,而近距离观察我才更感受到了王耀身上那股子慵懒的气息,而后又感受到他身上莫名散发出的威压,压抑得我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又从下巴移到了我的脸颊上,游走了一下。全场人就这么看着我俩,我觉得我有点受不下去了。被当成青楼小倌般摸来摸去的,这个王耀未免也太轻浮了。


我感觉脸上有些轻轻地发烫。而恰在此时王耀收回了他不安分的手,嘴角噙着淡淡如水的笑意转向阿尔弗雷德。


“这个『象』长得还不错嘛。你的意思就是让他住在我府上?不打算专门为他腾个王宫吗?”


“这不是还没建好吗,我也是一时兴起要了个质子,谁让亚蒂之前在我面前叨叨着这个『象』有多厉害,让我们赤棋可伤的不轻,我便想见见他呗。”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胜国对败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轻视,他语气轻松如同我想见见隔壁大婶儿最肥的那只母鸡的话让我的自尊又受伤了,我却只能抿起自己的唇,一言不发。


王耀又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欣然允诺。


“好啊,我对他也挺感兴趣的。”


&


质子的生活条件与在国内时通常都是无异的,只是说不能够出城。


王耀的王后府非常豪华,有东方的古典气息,庄严大气。王耀给我安排的居住的屋子在一座高楼上,楼边便是一潭湖水,周围还栽种着许多稀有的植物。很多植物都是入魔药的稀有材料,我感叹一声赤棋的财力,上了楼。不得不说,王耀给我安排的地方我很喜欢,这儿的风景很优美,站在最高的那一层楼上甚至可以看见城中来往喧嚷的人群。


这座楼离王耀居住的地方不远,想来许是为了更好的监管我。


才住下的第二天,我便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副国际象棋。总归是无聊,我便把它搬到最高的楼上自己和自己下。石兽被我从靛棋一块儿带来了,蜷在我的脚边,温顺的睡着觉。


我下着下着,石兽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猛然惊醒。我本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它突然弓起身子,一下子便打翻了我的棋盘。我惊愕间,一个象便从高楼上滚了下去。


完了,这下肯定要摔碎了。我才来人家这儿第二天,就把别人东西给弄坏了。我急奔下楼,却发现王耀在那里。他伸着手,那枚洁白的象在空中悬浮着慢慢往他的手心里落去。


哦,我真是傻,忘了魔法这个东西的存在了。


象落在了王耀的掌心,他用手捻着这枚棋子,回头来看我。


“你是怎么得到这副棋的?”


“它就放在我床头的柜子里。”我很诚实地回答道。


王耀若有所思,将棋子收进了掌心,突然凑近我,换上了一副笑容满面的表情道:“啊,那是我不小心落在那里的,麻烦你能帮我取下来吗?”


话语虽是问句,却透着浓浓的不可辩驳的气势。我心中无奈而惋惜,看来我目前唯一的乐子被剥夺了啊,这样想着便踩着木屐“噔噔”地上了楼。


拿下来时,王耀倚靠在湖边的柳下一个像是美人榻又像是罗汉床的卧榻上。我很震惊,因为我从没注意到这儿还有个卧榻。王耀扫了我一眼,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才意识到我失态了,将棋子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


“没什么。”


“你会下国际象棋?”


“是的。”我有点惊讶。国际象棋这样的游戏,王室里的人应该都会下的吧?


王耀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着摇摇头,“不,阿尔就不会。”


“你来陪我下一局如何?”他坐起身来,将棋盘放在中间,拍了拍对面的空位,看上去很有兴致。


……我可以拒绝吗。


“好的。”


我想起走之前路德维希看着我的眼神,想起他的嘱托,感觉肩上一沉。我只是个质子,我总得先讨好王耀的欢心。这背后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靛棋国。


所以我要先一步步的做起。


“哈哈,将军!”王耀笑得很欢快,扇子也被搁在了一边,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手移动了棋子。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K不知何时已经被吃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了。


“……王后殿下实在是厉害,在下远远不及。”


我佯装出一副崇拜大佬的神情,又夸赞了王耀一番,装得我自己都觉得虚伪,王耀却很是受用的一般。


“很久没人陪我下棋啦。”王耀微微向后靠去,一只手撑着头,不知何时又执起了手中的白扇,轻轻地扇动着自己,带出的微风吹开了他垂在耳边的两缕碎发。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简单的白扇,上面还有着许多细密的暗纹,而我还在上面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看来这就是王耀的武器了。


“您这样的美人,怎么会没有人陪您下棋呢?”


完全意识流吐出的话语被我的耳朵接受到后我当即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哦?”


“咳,我是说,您是身份尊贵的王后殿下……”


“他们对国际象棋的了解不够啊,基本没有人可以和我下这么久,所以菊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很开心啊。”王耀打断了我的话,随后歪了歪头,慢慢坐起身,将手中的素扇轻巧的转了一个方向,扇柄朝向自己的手心,而又伸出了自己的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他微微一挑桃花眼,眸光流转,朦胧而透着娇媚,美得像仙人一般,高雅的气质和又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我以为我要被训斥了。于是我就愣愣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带着点调笑语气的话就这样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而且,我觉得你才是个美人呢。”




——————


女装美人攻大法好?


希望没有把耀爷写娘。我想写的就是那种女装大佬狂拽酷炫霸总裁气场撩弟一把手美人攻ni


国象耀菊太美了!!嗷!!!

【菊耀】〇

    讲台上高大的俄罗斯人半眯着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笑着给班上的学生们打招呼。王耀不经意间瞟了他一眼,只觉眼熟。

    老师的课一如既往的枯燥,王耀托着腮帮子望向窗外,阳光倾泻在他的侧脸上,温暖的感觉自上而下传遍全身。他慵懒地半眯起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后背传来尖锐的触感,王耀猛地一个激灵,转过身来,见后桌的同学正拿着笔头戳他,看到他转过身来于是递上一张纸条,压低声音道:“后面的同学传过来的。”

    “同学你好,上次我们好像在饭店见过,新来到这个班级还不太熟悉,请多指教。”

    纸条上工整的字体映入眼帘,王耀这才恍然大悟——那是上次他在饭店不小心撞到了的那个人。回头报以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王耀又继续望向窗外,三楼的窗户,好巧不巧就在一棵大树的枝丫旁,隔着玻璃,王耀也能听见树上传来的鸟鸣声。

    下课铃适时地响起——对于某些同学来说应该是闹钟一样的存在,比如王耀。

    “可总算是下课了——”王耀伸了个懒腰,接着像一滩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菊,下节是什么课?”

    “下节是体育课哦。”教室后传来了回答的声音,但却不是属于本田菊的。

    “诶,谢谢你啊新同学,话说你是怎么记住课程表的?”

    “因为提前抄了一份。”新同学举起手中新抄的课程表晃了晃,“两位同学,我们一起下去吧。”

    “诶,可以啊,话说怎么称呼你啊新同学?”本来新生是会做自我介绍的,但这新同学那一大串的名字实在是有些难记,一节课的时间王耀便忘掉了。

    “叫我伊万就好了。”

    坐在王耀旁边座位上的本田菊听到这名字后微愣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目光望向一旁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菊?怎么了?”

    “唔……有点耳熟的名字,但又想不太起来了。”本田菊注视着地面仔细思索了一番,仍未想出什么来,“罢了,耀君,我们走吧,伊万同学也是。”

    “菊,今天早上起就闷闷不乐的了,是在为新同学的事情而苦恼着么?”王耀趴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嘴中叼着一根百奇,“别想那么多了嘛,反正现在是同学了,不就认识了吗?”

    “可这也让在下很苦恼啊耀君……”本田菊突然凑近,含住百奇的另一端咬下一口,“总觉得他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人……以前一定是见过他的……但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了。”

    王耀手一抖,手机中传来“game over”的游戏音效,他抬起头皱眉看向本田菊:“菊你这是干什么?!”

    而那罪魁祸首却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嘴里嚼着那半截百奇:“嗯?怎么了吗耀君?这样的事情不是经常做吗?每一次耀君都是这样的反应呢。”

    “真是……还像小孩子一样,菊你就别取笑我了,还不是因为你长大了,就更不能像以前一样胡闹了啊。”

    “反正在耀君你的眼里在下永远都是比你年幼的弟弟嘛——”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于是王耀只好沉默,低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呐,耀君,会讨厌在下吗?禁锢着您的自由什么的。”

    “虽然也觉得这样的菊很奇怪罢了……你小时候都不像这样黏我的,不过要说是讨厌,那可真算不上……”

    “谢谢您,耀君。在下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只是……不得不这样。您只有在在下的身边,才能够绝对的安全。总之……现在换在下来保护您了。”

    王耀微愣了一下,按下游戏的暂停键,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本田菊有些忧郁的表情,他靠过去,轻抱住本田菊,道:“好的,我知道了,菊。但也请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哥哥,随时可以让你依靠甚至依赖的哥哥。”

    “不会的……不会忘记的……”本田菊将头埋进王耀的颈间,回抱着王耀,“在下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本应是兄弟,却似乎又比兄弟的关系更近一步。班上总有那么几个喜欢调侃人的女生,私下里也分别去询问了二人一个同样的问题:

    “诶诶,你喜欢他吗?”

    王耀的回答是:“喜欢啊,哥哥总是喜欢自己的弟弟的嘛,更何况又是这样一个乖巧的弟弟。”

    本田菊的回答是:“请别问在下这种有显而易见答案的问题。”

    而这时,那些女生都会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王耀坐在本田菊旁边,无奈地看着那群捂着脸一脸兴奋围在一堆的女生,有些纳闷:“她们为什么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吧……”

    本田菊的嘴角微微勾起:“大概是因为他们在议论我们的关系吧,至于有没有误会什么……在下也不清楚。”
   

    “娜塔莎,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诶……是哥哥啊!”

    “…………”

    “抱歉,只是因为哥哥突然打电话来有点惊讶。”

    “娜塔莎,帮我查一下xx中学高一A班本田菊的资料,能查到多少查多少,全部给我发过来。”

    “这需要时间,为了保证资料的准确度和全面性,我将会在四天后发给哥哥。”

    “好的……麻烦你了。”

——————
嗯接下来这对兄妹就要开始他们的调查行动了。
下一章大概就是坦白露的身份
水了两章,下一章总算有好戏看了么hhhh

【菊耀】〇

注意:1,本文主推理向
2,异能设定
3,满篇flag
4,文章名字〇读作(líng)字典里是查得到的,不读作圈x

以上

序幕

    “是的喔,菊,我还喜欢着你。”
   
    本田菊蓦地睁开双眼,呆愣地望向天花板,天已经大亮,兴许是窗帘材质较好的缘故,透入房间的阳光并不如窗外那般刺眼,反倒是柔和得多。他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熟练地拿过床头柜旁的药瓶,药粒在瓶内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呢?自那个人抛下自己离开以后,也有大半年之久了吧?

    抛下了我以后,却还要一次次地来造访我的梦境吗?真是好过分啊,耀君。

    「都是那个人的错。」本田菊一遍遍地暗示自己,吞下了手心中的药片,药片的苦味刺激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咽下一口床头放着的温水后,那苦涩的味道仍是蔓延在口腔中。

    「在下一定会找到您,连解释都不愿听在下说,就这么匆匆离去了。」

    「至少请再给在下一次机会挽回吧。」

正文:

    “菊,你起床了啊,早上好!”王耀坐在餐桌旁,面前摆放着简单的饭菜,“我们要稍微快一点了,一会迟到了怎么办?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趁热吃吧!”

    本田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坐到桌边:“早上好,耀君。”便不再多言,沉默地吃着盘中的饭菜。

    “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也……算是个噩梦吧……”本田菊有些无力地放下筷子,转身背上书包,“耀君,走了喔。”

    王耀这才将盘子收到一边,匆忙背上书包,跟上本田菊的脚步,嘴中还叼着未吃完的吐司面包:“我说菊啊,最近总是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呢,是在烦恼着什么呢?”

    本田菊微别过头,躲避着王耀的目光,轻咳一声道:“唔……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被像噩梦一样的回忆困扰着。抱歉耀君,在下不想说了……”

    王耀侧过头看了本田菊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立刻闭上了嘴。二人一路无话,在汽车的喧嚷声中来到了学校。

    王耀有时也对本田菊抱有成见——自从本田菊的十五岁生日那一天过后,本田菊就要求王耀不能离开他身边太远——住在一起也好,分班也好,就连体育课的跑步练习,本田菊也会跟着王耀,一圈一圈地跑下去。

    “我说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呢?我也是需要有自己私人活动空间的啊。”王耀不止一次向本田菊抱怨这件事,而这时本田菊就会无奈地笑笑,不作回答。

    面对本田菊的沉默,王耀也不会多问,他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两个月的弟弟总是有着绝对的宽容,只要是本田菊不愿意说的事情,王耀绝不会尝试去逼问或者去寻找答案。

    说来本田菊好像是自从那次生日过后就变成了这样,但要王耀仔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那天的记忆就像是被刻意地“偷走了”似的,甚至连一丝记忆的碎片都不曾留下,以至于王耀始终对于本田菊的15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想不起来也罢。王耀可不会容许这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来困扰自己,一年中365天也总不可能将每一天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么王耀同学,请你来讲解一下,为什么这道题中的y没有任何意义?”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的阳光刺得王耀的头一阵阵眩晕。他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着黑板,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回答不出来?是不是窗外那棵树上的小鸟会告诉你答案?”班上的同学们都哄笑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刺得耳膜都有些发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上课不要走神,你老是喜欢看窗外,窗外有公式吗?有图形吗?上课,你就应该看我!”

    “站着听一会课,下课来我办公室。”老师又扶了扶她的眼镜,转身走回讲台,“那本田菊同学来解说一下这个问题。”

    王耀注意到本田菊偷偷瞄了他一眼,并且嘴角还微微往上翘起,仿佛在嘲笑他似的。接着本田菊站起身来,流畅地回答出了老师的问题。

    本田菊总是作为好学生的范例——成绩优异,踏实本分,人缘也意外地好。而王耀唯独缺少了“踏实本分”这一点,常常被老师们用来和他那优秀的弟弟进行比较。今天也同样如此。

    “王耀啊,你的头脑很聪明,你成绩好,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你要学着沉下心来,给班上的学生做个好榜样嘛,你要是像本田菊那样踏实,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的啊……”

    又来了。

    不经意间瞥见办公室门口蓝色校服的一角,王耀便知道那定是他那可爱的弟弟又在偷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诚恳地看向老师道:“老师,我一定谨记您的教导,认真学习踏实本分……”

    本田菊那家伙,听见自己说的这番话,指不定又要乐活一番了。就像现在这样。

    这不,刚目送着老师踏着高跟消失在走廊尽头,本田菊就忍不住开口道:“耀君好口才,在下佩服。不亏是语文的年级第一,刚才的四字词语一共使用了二十多个。”

    “菊,你就别取笑我了……那老师可真能扯,从我上课走神,再到你,再到她以前教过的学生……噢她要是再说下去,我今天别想吃午饭了……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唔……吃普通些的菜吧……等等,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小面馆,要去试试看吗?”

    “我随意啦,只要是跟着菊一起,去哪儿都好了。”

    王耀没注意到,本田菊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许是新店开张的缘故,同校有许多同学都来了这里凑热闹,不过还好二人来得不算太晚,不至于连个座位都找不到。

    吃完午饭,本田菊让王耀去店门口等着他付钱,王耀应下,转身正欲出门,却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啊!抱歉!”他连忙出声道歉。

    “没关系。”传入耳中的是与高大身材完全不符合的温和而又柔软的声音,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般。那人紫色的眼睛微眯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笑容,转身离开了面馆。王耀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耀君,走吧,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小心撞上他了……”

    “耀君还是少和奇怪的人接触才好,只有与在下一起,才是绝对的安全。”本田菊微微皱眉看向那远去的高大身影,只觉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他。

    “知道了菊……你勒到我了……”本田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不禁抓住了兄长的手腕,甚至还一边说话一边加大了力度,他连忙松开手:“唔……抱歉……”

    王耀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明明我才是哥哥的来着,却被自己的弟弟当成小孩子护着……”

    “哎呀不管那么多了,菊,今晚上吃什么?”

    “……可是我们才吃完午饭……”

    “早点做打算也没有什么不好嘛——”

————
水了一章x大概就描写了一下菊耀二人在学校的日常。前半段还是非常温馨的!各位请放心食用!
可能会有人看过我在贴吧发的这篇文,恳请不要剧透【拜托啦】
基本上算是把之前的一些bug改正了一下,并且修改了部分剧情,所以和以前还是有一定差别的x

【极东/耀&子菊】萤火【正文+番外】

        我带领的游客是一个日本人,初次见面时他只介绍了他的姓氏——本田,接着便不再多说话。旅途中也只是我与他介绍各种景点的相关故事,仔细回想起来他貌似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有时候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也尝试着和他搭话,他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应几句话,便不再多说。
    不过挺令我惊讶的是,这样一个日本人,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知是因为之前学过还是因为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只是一些当地的俗语需要我同他好好解释一番,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这样沉默寡言的性格,在当代的社会中可真是有些少见了。我也没辙,但怎么说他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我只需要尽到我的职责,拿到我该得到的工资就好了。
    但他离开以后,我就再也忘不掉他的身影。

    我还记得那是本田先生在中国待的最后一天的傍晚,我带着他去一条远近闻名的夜市街去挑选一些纪念品,说是夜市街其实就不过是一条小巷子。路边挂满了闪烁着红光的灯笼,一片喜庆的气氛,也不知是因为灯笼太亮还是因为天边的晚霞太过绚丽,整片天空都透着耀眼的红。
    本田先生依然是那样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对店铺上的商品似乎也没有多少兴趣,只是将目光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睛很漂亮,澄澈干净的眼眸倒映出来的光影竟比现实中的还要美上几分,只是这样清秀的一个人儿,整天只挂着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实在是可惜了他这张好看的脸。
    “本田先生,您还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您今天应该回旅馆收拾东西了。”我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他愣了一下,目光却望向了一处:“在下找到了。”
    他在一个街边的小店旁停了下来。店铺门口摆放着一个个精美的小盒子,小盒子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盒子里竟然都装着一只又一只萤火虫,它们漫无目的地在盒子中飞舞着,微小的身体之中闪烁着幽幽的荧绿色光芒。
    “先生您好!您要买什么东西呢?”店铺的老板见到我们,便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走出来站在店门口。本田先生看了老板一眼,开口道:“这里,所有的萤火虫。”
    那老板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去拿口袋:“噢!好的!”
    “本田先生很喜欢萤火虫吗?”
    “是的。”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底似是隐藏着一丝柔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我一时竟看呆了眼——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那样好看,让人只觉万千星辰都一并坠了下来落入他的眼底,这样清清冷冷而又气质出尘的一个人,不应当受到任何凡尘俗世的念想,我敛去自己的小心思,安静地侯在一旁。
    不一会儿老板就拿出了好几个塑料袋把盒子全部装起来递给我们,本田先生接过袋子,付了钱后就转身向附近的一座山上走去:“抱歉,小姐,也许要耽搁您的一些时间了。”我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别太晚回去便行。本田先生刚才是想起什么了吗?”
    他轻笑了一声,回答:“在下的一位故人。”

    这山想必是很少有人来过,就连一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不过幸是有本田先生手中的萤火虫照明,否则指不定我会被这一路上的石子给绊上几次。不过说来也怪,作为一个女生,我竟是没有丝毫戒备地便跟随了他来到这偏僻的山中,也许是他身上那出尘的气质使我安心,且愿意去信任。
    “先生,我们还要走多久?”我不禁出声问他,他顿了一下,仿佛是在估计着剩下的路程:“还有一会,不如在下给您讲一个故事。”
   

    当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将我抛下,扔到远至中国的外婆家中。孩子的天性是玩,他们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我没有。
    从小缺少父爱母爱的我,最终造就了我沉默寡言的性格。外婆似乎并不喜欢我这个“不速之客”,只是一味地要求着我做各种各样的家务活——仿佛我就是个干活的机器一般。但我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若是在她的眼中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我想必会再一次地被抛弃吧。
    我很会讨好长辈,那些虚伪的、所谓有礼貌的恶心词汇,那些看似乖巧又服从的笑容,我都能够将它们灵活运用,每一个见过我的长辈都告诉我:“多可爱多懂事的孩子,嘴真甜,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的吧!”
    但我真厌恶这样。

    当时村子里也有许多小朋友,我自然是想要和他们一起去玩的。
    “好啊!你来玩吧!我们到竹林里去,你当坏人,蒙住眼睛,来找我们哦~如果把眼睛睁开了,你就是耍赖!我们就不跟你玩了!”
    他们这么说着,拉着我向村外的一片竹林走去。
    被布条蒙住眼睛时,我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慌,当我清楚地听见那些孩子笑着跑开后,我也伸出双手往前摸索着:“我……我来抓你们了……”
    回应我的只有风吹过竹叶时发出的沙沙声,我撇撇嘴,继续往前走着:“我过来了啊……”

    也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是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我仍是未找到任何一个人。也对,那时我年幼无知,又怎会知道在这偌大的丛林中,找到那几个孩子,何其困难?
    我不敢取下眼前的布条,因为我惧怕他们疏远我,我惧怕孤独。
    “我不玩了……你们出来吧……我想回去了……”
    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认输了……你们出来好不好……”
    这一次倒是有回应声了,那是传自很远的地方的钟声。

    我的村子里有一个规矩,每天晚上九点,全村的人都要来到祭祀台下等待着巫婆进行祭祀某位神明的活动。当着活动开始时,便会有人敲响村子中间的祭祀钟。
    祭祀钟一敲响,就说明,那时候已经九点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眼前的布条,面对着茫茫的竹林感到恐惧和迷惘,每一棵竹子都粗壮而又高大,密密麻麻地围绕着我,如同囚笼一般将我禁锢在内。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碰见他的。
    那时他大概十五六岁,提着一盏小灯自林中走来,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蹲下来问我:
    “小朋友,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长呢?”
    我抽抽搭搭地哭着,嗓子已经喊得干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们……我……呜……”
    他耐着性子问我:“你是附近村里的孩子吗?”
    我点点头。
    于是他提着那一盏灯,背着我穿过竹林,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却能够完全地相信他,他的后背很温暖,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多一些的温度。
    我渐渐地停下了哭泣,问他:“你是谁啊?”
    他停顿了一下,答道:“你看到空中飞舞的那些萤火虫了吗?我是萤火虫化身的精灵,专门来给迷路的小孩子带路的。”
    “原来你是精灵啊!”小孩子自然是对小仙女小精灵这一类的奇幻生物十分感兴趣,一路上我也兴奋地问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一一做出回答,就这样过了一会,很快我们便到达了村子的边缘。
    我隐约看见从竹子的空隙中透出的丝缕光线,他停下脚步,将我放下来:“前面就是你的村子了吧?一会你只能自己回去了,精灵是不能被太多的人类看见的。”
    我仰起头望向他:“那……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玩吗?”
    他笑了笑:“耀,闪耀的耀。我就在这竹林里,要是迷路了,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的。对了,不要告诉别人关于我的一切,懂吗?”
    “耀君吗?我叫小菊。”我也回他一个笑,“那我明天来找你玩吧!后天也来找你!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罢我朝他挥挥手,转身向村子里跑去。

    那时祭祀已经结束了,人群散去,祭祀台上的火光也已经熄灭。远处的大钟又敲了几次,这是在提醒人们该去睡觉了。
    外婆在村中到处找我,她见我急匆匆地从竹林赶回来,不禁狠狠在我背上拍了一下:“你跑哪儿去了?!!知道我找了多久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把将我提起来向家中快步走去,还顺手掰断了路边一棵树上的细树枝,我知晓,我这是要挨一顿打了。
    那天晚上外婆显得格外可怕,她怒瞪着的眼眸,树枝在空中划动发出的“呼呼”声以及藤条狠狠落在身上时传来的尖锐疼痛,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嗓子早已喊得干涩而疼痛,身体已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眼睛哭得红肿,淌出的泪水打湿了床单的一大片。

    她把藤条扔到一边,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砰”地摔上了门,我委屈地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得太远。我不明白,明明是那群小孩欺负我,把我一个人扔到竹林里,可到了最后受惩罚的却是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意识有些迷糊,隐隐约约听到窗户那里传来了什么响动,但也没有注意便睡着了。
    夜半,我突然感觉小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略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却扯到了伤口,强烈的痛感将我从睡梦中拉出来,我的身子疼得轻颤,猛地睁大了双眼,不知不觉地泪水便模糊了视线。
    只见床边有一个人蹲在那里,他意识到我醒了之后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解释:“嘘——小菊你别怕,是我。”
    我借着雪白的月光看清他的脸,这才发现原来是不久前遇见的那只萤火虫精灵。
    “耀君?”我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害怕隔壁的外婆听见,“你怎么在这里?”显然,看到他的出现,我是十分惊喜的。
    他晃了晃手中拿着的镊子,镊子上夹着一块棉球:“你回村子以后,我就悄悄地跟着你,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结果你被你的奶奶还是外婆打了,然后我就幻化成萤火虫飞到附近的小诊所里,让我的同伴们一起帮忙,给你带了些药来。是我刚才下手太重伤到你了吗?”
    我摇摇头。
    夏天穿的是短袖短裤,擦起药来也十分方便,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擦了药之后准备离开,我却不想让他走。
    我拉着他的衣襟:“耀君…我睡不着……”
    小孩子都喜欢和有亲和力的人待在一起,我也如此。其实并不是睡不着,只是那时的我太过脆弱与孤独,希望能有个温柔的人能够多陪陪我。收拾好了东西却听见我这么一句话,他像是有些失笑:“好,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给你讲故事,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听到他这句话后高兴不已,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能睡着,这样耀君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可我还是没出息地睡着了。甚至连他讲了个什么故事都丝毫不记得。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太阳比平日里还要更灼热。外婆坐在我的床边,见我醒了,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进你这间屋子?
    我下意识地回答她:“没有!”
    她皱紧眉头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但也没多过问什么,只是径直了走出我的房间。
    整个白天我都没出门,就只瘫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噢,除了外婆叫了一个浑身带着铁器的人来家里,说是要修修我的窗户,修好了之后再给我的窗户加一道锁。我也觉得和我没啥关系,只是觉得那个人一走起来身上的铁就叮铃当啷一阵响,怪好玩的。
    到了晚上,吃完饭后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来到外婆面前:“外婆,我想出去玩……”
    外婆瞪了我一眼,我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她说:“哪儿也不准去。你是不是又想跟着那群野孩子往竹林里跑?!”
    “我……”
    “竹林里有会吃人的妖怪,专门吃小孩子的!”外婆似乎是想用这个来吓唬我,我马上仰起头:“没有!竹林里没有会吃人的可怕妖怪!竹林里有……”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耀君对我说过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
    “竹林里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面对着她的质问,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她:“有……总之就是没有吃人的妖怪!我昨天没就有看到!”
    “呵。”她冷笑一声,“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为了出去玩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那是你运气好。”
    我终是没有勇气与自己的长辈争论。
    回到房间,看到我的窗台上多了一把铁制的锁,外婆还特意告诉我睡觉之前要好好把窗户锁上。
    我在床上躺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着那只神秘又温柔的精灵,不禁觉得委屈。
    为什么小孩子说的话都不会被大人相信呢?如果是耀君的话,一定会相信我的吧?
    拿出书柜里的画册——说来那画册还是从一堆废品中翻出来的,中间有几页被撕掉了,封面也都模糊了。翻看过后才知道这是一篇关于萤火虫一生的故事。
    萤火虫在土中沉睡了好几个月,最终破土而出,在夜空中闪耀,散发出像星星一般美丽的光,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因为那本画册就是最后的几页被撕掉了。
    我突然有了灵感,从柜子中拿出纸和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起来。
    “后来,萤火虫和伙伴们来到竹林中,它不小心和同胞们走散了。它意外地喝到了一株千年老竹上的露水,幻化出了人形,变成了萤火虫精灵。”
    “萤火虫精灵有一天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于是精灵把他送回了家,他们变成了很好的朋友,萤火虫精灵经常抱着那个孩子飞到夜空中,还喜欢给那个孩子讲故事。”
    “后来他们很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我一边念叨着,一边放下画笔,看着我的“杰作”,心中的不满与委屈全都烟消云散。会好的,有了萤火虫精灵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么想着,我把画册抱到胸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吃饭,外婆的脸格外阴沉:“昨天我到你房间来时看到你的窗外有一个人在敲窗户玻璃,还好我给你的窗户上了锁,不然他闯进来了,指不定还要对你做什么。”
    我心中一惊:“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外婆不屑地轻哼一声:“看样子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明明是个男生还要扎个辫子。看上去不三不四的指不定是什么不良少年。”
    我心中“咯噔”一声,放下筷子便朝外面跑去。
    “站住!你要干什么?!皮又痒了是吧?!”外婆钻出房门气得跺脚,“有本事出去了你就别回来!”
    我心里一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外婆,又转过身望着竹林的方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委屈的泪水又溢满了眼眶。
    外婆突然蹲下来扶着我的肩膀看我,在她的眼中倒映出了我倔强的面庞:“你说你自己,啊?以前怎么没有像现在这样成天往外面跑?!你就不知道让我省省心吗?!你说我也养了你这么几年,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向我死去的女儿交代?你说我也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又啥都不会,你该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眼睛看向远处,仿佛在预想她死了以后我会怎么样。她干涩的唇微微有些颤抖,但最终再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原来,外婆并不是讨厌我,相反一直很关心我,想要锻炼我的独立性,以后才能够少吃些苦头。
    还有些细节我已经忘了,但最终外婆还是允许我去了竹林,并且让我揣了些石子在身上做好标记。
    出发前我带上了昨晚上的画册,后面我自己补充的几页已经被我用胶水粘上,并且按照原本画册的大小好好修剪整齐了,除了纸张的颜色一白一黄有些差异以外,还真是看不太出来后面几页是另外粘上去的。
    到了竹林之中,面对着茫茫的竹海,我竟觉得没有那样恐惧了,相反有一种隐隐期待的感觉。
    “耀君!耀君!”我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朝着天空的方向大喊,“我来找你了!你快出来吧!”
    无人回应。
    我开始产生一种恐惧,害怕他因为被外婆赶走而生我的气,那样,我就又没有朋友了。
    我认为,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不曾拥有朋友,而是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竹林中行走,一边走一边呼喊着他,空荡的竹林里隐约传来我的回声使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耀君……你快出来好不好……别丢下我……”我抱着画册靠着一棵竹子瘫坐在地,“耀君生气了吗……”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萤火虫,不是在晚上才出来的吗?现在是下午,所以只有晚上耀桑才会出现吗?
    嗯,一定是这样的。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翻看着手里的画册,画册里还卡着我昨天用过的笔,翻到后面我添上的几页,我又在上面涂涂画画了几下。
    “小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喊声传来,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收拾好画册和笔,是耀君来了吗?
    “耀君!我在这边!”
    接着那脚步声接近了过来,很快他便从一旁的竹林中钻了出来,身上有些脏兮兮的,胸膛起伏着,喘着粗气。
    “我说小菊……大白天的你跑到这里来找我干什么……咳咳……”他扶着一棵竹子咳了几声,“竹林里很危险的啊!你不是晚上来这里吗?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说才好呢!我是打算晚上到村子边上来接你的!”
    他还没把话说完,我就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开始哭,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出来,我鼻子一酸就想掉眼泪,仿佛这几天受的委屈都被抛在了脑后一般,看到耀君,就已经足够了。
    “诶诶!你……你别哭啊!”他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想安慰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任我抱着,任我把眼泪鼻涕往他衣服上蹭。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我……我没有想把你赶走的……外婆以为你是坏人……”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他:“耀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哪里生气了!你……你先把眼泪擦干净……”
    “真的不生气?”
    “真的!精灵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我这才放开他,用手擦擦眼泪,看到他被我的泪水沾湿的衣襟,我又不禁有点想笑。
    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又在笑,那个样子一定很滑稽吧?
    “好了好了,小菊是男孩子,男孩子要学会勇敢,不能轻易地掉眼泪知道吗?”他蹲下来看着我,“就算真的有特别伤心特别难过的事情,也不能让外人看到你哭,知道吗?呃……我是说!在我的面前你当然是可以随便哭的!”
    我转身捡起画册,把画册递给他:“耀君我不哭,我不哭了,你看这本画册!最后的几页是我画的!”
    他接过画册,索性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看,我坐在他旁边也凑过去看。
    当他翻到了后来我添上去的那几页时,他愣了一下,指着画上的一个人道:“这个人是我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嗯!”
    他突然笑出声来:“为什么我的眼睛没有涂颜色呢?你看,这个小孩子是小菊吧?小菊的眼睛都涂了颜色。”他侧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夜空一样深邃的黑色眼睛。小菊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也睁大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小小的我的倒影。
    “耀君的眼睛……因为是精灵的缘故吗?就像萤火虫一样在闪着光呢!”
    “那当然了,我可是萤火虫精灵啊。”
    所以,我没有找到萤火虫的颜色。
    耀君翻到最后一页时,愣了一下。
    “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他喃喃着,轻轻揉了揉我的头,“真傻……”
    我抬起头问他:“耀君!我画得怎么样啊?”他合上画册,对着我笑:“很感人,很富有想象力,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仿佛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我从地上猛地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耀君!耀君最好了!”
    后来他带我来到一个竹林深处的小竹屋中,屋子很简陋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耀君,你住在这里吗?”我问他,他从厨房里拿了一些点心出来:“是的,小菊,这里有我自己做的点心,来尝尝?”
    我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红色的蛋糕,咬下一口,草莓的香气便在口腔中蔓延,蛋糕并不是很甜,不像放了糖的样子,反倒是更像草莓本身带着的一丝甜味。松松软软的。
    我两三下吃完了蛋糕,伸手又去拿了一个,耀君却把盘子收了起来:“吃两个就可以了,一会你还得回家吃晚饭,别吃的太多了。”
    我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小心翼翼、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这一块蛋糕。其实蛋糕也不大,不到一会也吃完了。
    “耀君,外婆说竹林里有会吃人的妖怪,这是真的吗?”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像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后回答:“妖怪?吃人?我也真没有看见这林子里还有第二只妖怪了。虽然我是精灵吧,但仔细算算我也算是妖怪的一种?”
    “我也告诉外婆了,竹林里没有吓人的妖怪,可是她不相信我……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嗯……因为大人们觉得小孩子喜欢撒谎吧?不过我觉得,小孩子就算说了谎也瞒不住,所以当他们在撒谎的时候,其实也容易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在撒谎,从某个方面来看的话……倒也算是一种诚实;反而是大人们,撒了谎还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假难辨的……”
    我顿时觉得耀君特别学识渊博,字字句句都能说进我心坎里去。
    又跟他说了一会话后,我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耀眼的红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我很喜欢傍晚时分的太阳,不似正午那样毒辣,也不似冬日里那样苍白无力,它是温柔的,但又不失活力的,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耀君给我的感觉就像傍晚时候的太阳那样,温暖而又温柔。”我趴在他的背上说道,我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笑的,就连说话都带了那么一丝喜悦在其中。
    “啊,能给你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带来温暖,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我听见他这么说。不禁也扬起了嘴角。
    “耀君现在是只认识我一个小孩子吗?”我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当然了,精灵最喜欢有想象力的小孩子了。”
    我暗自窃喜,这样温柔而又可爱的精灵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他不认识其他的小孩子。小孩子虽然单纯,但也会有自私的时候。
    不一会儿到了村子,我向他道别,却看他眼里似乎闪烁着泪花。
    “耀君!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我伸出手想去帮他擦眼泪,无奈身高不够。他摇摇头,揉了一下眼睛,对我笑道:“因为我高兴啊,高兴的时候也会哭的,能遇到你这样可爱的小孩子,能让你感到温暖,我觉得很高兴!”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们都说世界上是没有精灵的,但是我却遇到了,而且还是这么温柔对我这么好的精灵。谢谢耀君!蛋糕很好吃,我回家了,耀君再见!”我向他挥挥手,他也转身向竹林深处走去,当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时,那一轮红日也藏匿到了远处的高山之后。
    日落了。
   
    这个夏天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难忘的时光了。
    但是再难忘的时光,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散去。
    我坐在耀君身边,准备听他给我讲故事。几十天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了耀君的陪伴,我的性格开朗了许多,我会把耀君给我讲的故事讲给村子里的小孩子听,他们惊异于我知晓这么多古灵精怪的故事的同时,也在猜测着这些故事的来源,但从来没有猜到这些美好而又动人的故事是源自一只精灵的口中。
    “今天,耀君会讲什么样的故事呢?”我抬头问他,他正望着屋檐上的风铃出着神,听到我的话后他愣了一下:“噢,今天不讲故事了。”
    “诶?为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椭圆形的小石头,和普通的石头不同,这块石头表面泛着黄色的光,在晚上显得格外好看。
    “送给你的。”
    “好漂亮的石头!一定很珍贵吧?真的送给我吗?”
    “当然。”他把石头放在我的手中,石头热乎乎的,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我说要送给你的啊。以后就把这块石头当成我就好了。”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警惕地抬起头盯着他:“耀君!你要离开我吗?”
    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我,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我顿时一懵:“耀君?!耀君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对不起……”我听见他这样说。
    他的怀抱很温暖,但现在,我只觉得恐惧:“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你要丢下我吗?!你不是说要一直陪伴我的吗?!!”
    “小菊,你相信我吗?相信我说的话吗?”他轻轻放开我。
    “相信!因为精灵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乖。”他揉了揉我的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我握紧他给我的那块石头,“最近没有怎么看到萤火虫了呢……”
    “明天白天的时候,你自己来竹屋好吗?里面有东西给你。”
    “……”我算是默认,很快便到了村子。我放开耀桑的手想要离开,他却突然叫住我:“小菊!”
    “耀君?”
    “再见。晚安。”
    “晚安。”我忍着眼里的泪花,“耀君,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当然,小菊想抱随时都可以。”他蹲在地上,将双臂张开,我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其实那天我们都哭了。他说的话,我也都不记得了。我唯独记得这一句:
    “你要是找不到我了,那我就是那空中的一群萤火虫中的其中一只,在天空中默默地看着你呐。”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我到竹屋里去,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那熟悉的身影。尽管我安慰着自己:他说不定出去了,一会又会突然出现,故意吓我一跳。
    可我也知晓:再也不会了。他昨天一切的反常行为,一切奇怪的言语。都像是在与我道别似的。
    我找遍了整个屋子,只在房间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纸和那一本画册。

小菊:
    嗯,我是耀君,现在我正在天空和我的伙伴们一起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是我的法力都耗尽啦!所以我要回去和我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
    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男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哭,我走了你不要哭。
    我告诉你的那些话都记住了吗?以后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要记得啊!
    好好照顾自己,纸的背面写了制作那种蛋糕的方法,知道你喜欢吃,只是我现在没法给你做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见吧!

    我翻开桌子上的画册,我画的那几页后面又加上了几页。
    我从头开始翻,一边翻,一边读了出来:
    “萤火虫在土中沉睡了好几个月,最终破土而出,在夜空中闪耀,散发出像星星一般美丽的光。”
    “后来,萤火虫和伙伴们来到竹林中,它不小心和同胞们走散了。它意外地喝到了一株千年老竹上的露水,幻化出了人形,变成了萤火虫精灵。”
    “萤火虫精灵有一天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于是精灵把他送回了家,他们变成了很好的朋友,萤火虫精灵经常抱着那个孩子飞到夜空中,还经常给那个孩子讲故事。”
    “后来他们很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
    这是我自己画上的部分。
    再往后翻一页,便是耀君画的。
    “萤火虫,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以闪耀,十几天后,它们会化作天上的星星,虽然微小,但也尽力地为人们照亮回家的路。萤火虫精灵也只是比它们多活了几天而已。他给孩子道别以后,本来可以与同伴们一起飞上夜空,化作天上的星星,但他选择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到永远,都要做一只萤火虫。这样,当那个傻乎乎的孩子又迷路了的时候,就可以把他送回家啦。”
    我倔强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在眼中打了几个转最终也没有落下来。
    “耀君,我没有哭哦?”我喃喃着,把信纸塞进画册里,紧紧抱在怀中,“所以下一次我再遇到你时,你一定要奖励我!”

    “在那之前,在下觉得‘死’就是邻居家办一场葬礼,然后村子里的小孩子都聚在一起吃几顿饭,对着一个黑白相片磕几个头就好。”
    “然而当他不在了的时候,‘死’对我来说,就像是在下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让在下难受得想要窒息。”他把那些盒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山顶。
    我望着那些萤火虫,心里怪难受的:“真是一个悲伤而又难忘的故事呢……”
    “不——小姐,这并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一个一个地打开盒子的盖子,盒子里装着的萤火虫全飞了出来,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聚集在空中闪烁着,似乎是在感谢着我们。
    “您知道吗?”他说着,“耀君说,我的眼睛像夏夜没有星星的天空,而我觉得他的眼睛,就是照亮天空的一片萤火。”

the  end

番外

    我是王耀。从我刚出生的那时候起,上天就注定了对我不公平。
    我被判定患有某种绝症,活不过16岁,我知道我的父母因此而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在15岁的那一个暑假,我选择了离开,至少我在临死之前还想过一段安静的日子。
    他们给了我足够的钱,这就像是他们用钱在送我离开,可笑至极,最终那笔钱我打给了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林晓梅。
    我可不需要谁的怜悯。
    我带着各种生存的必备用品来到了这片竹林,据说这竹林里有死人,还闹鬼,而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所以也不在乎什么了。反倒是这样,这竹林里及其安静,这让我十分满意。
    更棒的是我在竹林深处发现了一间废弃的小屋,屋子里很脏,我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它打扫干净,总算是可以入住了。刚开始的几天日子倒也过得清闲,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子。
    那孩子哭得很伤心,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我走过去问他,他哭得抽抽嗒嗒的 ,完全听不出他说的什么。他看上去有些怕我,大概他以为我是拐卖小孩子的坏人吧。大人们都这么吓唬孩子不要乱跑。
    我耐着性子蹲下去问他,并且假装我是萤火虫化身的精灵,其实也只是因为这竹林里萤火虫比较多,随口一说罢了。
    没想到这小孩还真信了,我想了想,这竹林附近好像是有一个村子的,我猜测他住在那个地方,于是也就问问他,结果我猜对了。
    其实我吧,最见不得小孩子哭,哄我也哄不来,于是也只好把他背起来,送回他家里去。一路上他就开始问我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而我竟然都回答了上来,这使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我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告诉其他的任何人我的存在。要是那些人真把我当成了吃人的妖怪,到竹林里来找我,那可就麻烦了。
    显然那孩子还是挺喜欢我的,毕竟小孩子还是小孩子,对小精灵什么的还是很感兴趣。
    后来他就离开了,我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一阵怒吼声,仔细一听才知道是一位老年妇女的声音,像是在训斥回家太晚的孩子。我透过竹子间的缝隙看到那孩子被他的家长——一位老奶奶拖着往家走,也不知是他的奶奶还是外婆,她的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大概是回去要抓着那孩子狠狠打一顿吧?
    要真是那样,那个叫小菊的孩子一定会哭吧?我环视一周,确认村民们都回家后,这才从竹林中钻出来,按照刚才的记忆顺着刚才小菊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不出我所料,那孩子哭得很伤心,我便小心翼翼地来到村子的医务处偷拿了些药出来,来到那孩子房间的窗边,翻窗子走了进去。
    给他擦药的时候似乎是不小心弄疼他了,他便醒了过来,还缠着我不想让我走。我心疼他,便也就耐着性子给他讲故事,等他睡着之后我才离开。
    第二天他没有来找我,想必是他的外婆不愿让他出门吧,我便亲自来到他的窗户边找他,不料他的窗户换上了新锁,而且不巧的是,我被他的外婆逮了个正着。
    此地不宜久留,我迅速离开钻进竹林中。
    第二天那孩子又来找我了,没想到他还在担心我有没有生他的气,还给我带来了画册。小孩子就是好相处,一点点小小的好意就能让他们感激好久。我带他回我的竹屋,给他吃我自己做的小蛋糕,和他说了一会话后便又送他回去了。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但和他见面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我深知他对我的依赖,便决定编造一个谎言。
    我送了他一块小石头,又留了一封信,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并给我的妹妹打了个电话。
    “哥哥!你终于打电话来了!”
    “晓梅,来接我回去吧。”
    “好……”
    我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心知我这妹妹怕是又要哭了,我眨了眨眼,眼睛有些酸涩。
    约定好了,我在漫天的萤火之中,期待着与你再次相见。

————
其实已经是菊诞时候的文章了,今天重新修改了一下发了上来。
萤火虫啊,真是让人很心疼的生物,他们是那样美,但生命又是那样的短暂,听着《腐草为萤》写这篇文真是感触颇深。
耀君就像是萤火,他照耀了小菊生命中并不长的那段小时光,但那种温暖却一直影响着菊。在前面也有写到,菊的眼睛很美,就像是漫天的星斗都落了下来坠入他的眸中。但其实我觉得,那并不是星斗,而是萤火吧。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心中始终记着那只温柔的“萤火虫精灵”,所以眼睛里应该也住着一片萤火。
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种明明是悲伤的故事却能给人带来温暖的感觉orz文笔欠佳还是抱歉啦。

【神父瑞&恶魔金】一个小段子

用了 @重度污染 的异世界设定w

    “格瑞,你知道阳光是多少度的吗?”金坐在格瑞的旁边,左手撑住自己的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十分苦恼的样子。“世人都说,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可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小恶魔苦恼地摇晃着尾巴,将右手伸到窗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皮肤上,使他的手臂显得更加白皙。

    就算是格瑞,偶尔也会有些小小的心思,比如抓住金那不听话的小尾巴。只是这种事情他从不会像那只单纯的小恶魔一样真正付诸于行动——说来也怪,明明那个有点蠢的小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却整天想着一些本应是人类小孩子想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他很多时候也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恶魔,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番最终也只能作出这番回答。

    “格瑞你就告诉我嘛——按照你自己的理解,你觉得应该是多少度啊!”金趴在窗边,却丝毫未感受到所谓“阳光的温度”,自己的探索失败以后又只得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人:“格瑞格瑞,你学识那么渊博,你告诉我嘛——”

    格瑞瞥了他一眼,却是在心里暗暗计算着这只神经大条的小恶魔记住“学识渊博”这个四字词语用了多长时间。直到自己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格瑞才微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金:“你又在胡闹了。”

    “嘿嘿,这样格瑞可以告诉我了吧!”小恶魔仰起脸对着他笑,就像得到了蜜糖的小孩子一般高兴,格瑞叹了口气,揉了揉小恶魔柔软的金发,回答道:

    “说了你也不明白,大概是你嘴角微笑的弧度吧。”

【瑞金】夜与星空(学院)


    “你的眼睛真是漂亮啊。”

    金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这样称赞过他了,或许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太多,他自己数不过来,亦或是这个纯真的少年本来就不会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他可能是更热衷于寻找自然中的那些神秘而又有趣味的东西。对于金来说,荷叶上残留着的点点露珠、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清脆声响、弥漫在空气中的花香比那些赞美更能够吸引他。

   

    格瑞在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便深深地记住了这个有些傻里傻气的男孩,金。

    那时格瑞是学生会纪律部的部长,而偏偏纪律部还有个十分让人头疼的任务——负责十一点以前的巡夜。但格瑞并不介意这份工作,毕竟太早睡觉他也睡不着,索性就当在外面随处逛逛就好。

    “那个,同学……”

    格瑞听见自己头上微弱的声音,抬头望去却只望见树上一团黑色的人影。

    “你能帮帮我吗?我刚才爬上树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来了。”那声音的主人一听便是还没有开始变声的少年,干净而又纯粹,不似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生那般沙哑而又低沉。

    “你为什么会到上面去?”格瑞出声问他,也许是因为受对方影响,自己也不禁把声音放轻了一些。

    “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星星也尤其多,所以我就爬上来看星星了。”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带上了些许兴奋,但又仍和之前一样刻意地压低了一些,“你想看星星吗!要不你也上来一起吧!”

    “比预计熄灯时间晚了37分钟,这位同学你将会被扣掉相应的学分。”格瑞无视了他的话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和笔,“请如实汇报你的姓名班级。”

    “诶诶?!等等啊!”

    “超过了30分钟需要扣掉10分的学分。”格瑞继续说着,记录本翻页发出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慌乱:“那个!同学你说话声音太大了!会吵到我的朋友们的!分你随便扣,但是这样会吵到他们的!”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说的话是认真的,对方还加上了些许肢体语言,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比划着,格瑞看着他,下意识将本子和笔扔到一边,伸出了双臂。

    不出所料,对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从树上摔了下来,恰好就落入了格瑞的臂弯中,格瑞本以为自己会被对方扑倒在地摔个七荤八素,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稳稳地抱住了男孩,且手臂并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格瑞甚至怀疑他是否在一瞬间获得了大力水手一般的力气——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一切归结于他怀里这个轻得令人不可思议的男孩。

    “你没事吧?!”那男孩迅速从格瑞的怀里跳了下来,“刚才我有些无礼了,非常抱歉!主要是我的朋友们喜欢安静,所以就……”

    “抱歉,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班级。”

    “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再告诉你!你可是我在这所学校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呢!”

    “纪律部部长格瑞。”格瑞回答着,心里却是疑惑:为什么男孩会说自己是他在学院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男孩无视了格瑞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绽开一个笑容,浅蓝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我叫金,金色的金,很高兴见到你,格瑞,以后我还会来这儿的。”说罢他还转过去轻轻抚了抚刚才那棵树有些粗糙的树干:“不好意思,今晚吵到你了,晚安。”

    格瑞在记录本上写下“金”这个字,又在后面写了一个“-10”,合上本子后再抬头,那金发蓝眼的男孩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那棵还在轻轻摇晃着树枝的大树,仿佛在回应着金刚才所说的话一般。

    真是个奇怪的人。格瑞往四周望了一圈仍是没有发现金的身影,再看一眼腕表,时间已经是过了十一点,便也就转身朝着宿舍走去。走到路上时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记录本和笔刷刷几下将刚才在“违章页”记下的名字划掉。

    这一次就放过你好了,下不为例。

    “会长,学院里有没有一个叫金的学生?”这天学生会会议结束,格瑞便把学生会会长丹尼尔拦了下来,丹尼尔托住下巴思考了半晌后摇头:“抱歉,学院里没有这个人。”

    格瑞道了声谢便走出了会议室——他不会怀疑丹尼尔的记忆力,这位了不起的学生会会长能够清楚地记住学院所有老师同学的名字,一直以来从未出过错。

     所以,那个男孩不是学院的学生?学院的安防措施向来很严格,格瑞想不通那叫做金的男孩到底是怎么进学院里来的。

    “格瑞——你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说话的是文艺部部长凯莉,“你怎么分神了?在想什么事情吗?我们还在分配任务呢!”

    格瑞微愣了一下——是啊,他向来做事一丝不苟,而如今却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情分神,这确是不应该的。

    “嗯……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两个月后的建校八周年庆祝活动,每个学生社团或班级都会有机会准备一个节目或摊位,所以自然就有很多人要借用会场进行排练,到时候维护会场秩序的任务就交给纪律部了。这可是秋副校长亲自让我带话给你的。”这位活泼又有些古灵精怪的部长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格瑞“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要是会场里出现了闹事的行为,就等着校长来教训你们吧”。

    当然格瑞也深知这并非是一个轻松的工作,那可不是仅仅守在那里就能完成的,现在的学生一个二个心高气盛,经常会因为争夺会场位置发生冲突,曾经的那些纪律部的成员们苦不堪言,只得硬着头皮前去劝架,结果还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被扯进事件当中,下场可算是悲惨。格瑞也是不久前才刚加入的学生会,能不能做好这项工作他自己也说不清。

    “……好,那这项工作从什么时候开始。”

    “学校礼堂在每天放学后和周末开放,那个时间来就可以了。还有,目前消息还没下达,毕竟学生会也要为各个节目的排练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登记啊,准备道具以及宣传什么的……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是文艺部和宣传部的事情了,所以从下周开始你就该带着你的成员们去那里守着了。”凯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笔和清单,在上面某个位置打了个勾,“好了,祝你好运,我去通知宣传部了。”

    看着凯莉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格瑞莫名地感到有些头疼——这所学院的学生从来就不是好惹的,学校还偏偏把这种工作交给了纪律部,尽管这是纪律部管理范围内的事,但这责任也忒大了点吧。

    “嗨,格瑞,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格瑞抬头一看,只见一抹身影从前方奔了过来,那人伸出双臂像是要扑上来拥抱自己的样子,就在对方将要扑到自己的一瞬间,他连忙伸出手挡了一下,那人躲闪不急,柔软的脸便直接贴到了他的手心上。

    “金……?”

    “格瑞你这么冷淡我还差点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明明我们昨天才见过面!”男孩鼓起腮帮子,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装作自己很生气的样子,殊不知自己在格瑞的眼中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聪明如格瑞又何尝看不出来他那对湛蓝的眼睛里藏着的一丝孩子般的狡黠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学院里来?”

    “我啊。”上一秒金还在假装自己正在生气,现在却又是露出了笑容。 “我是来找格瑞的啊!”金踮起脚尖,近距离直视着格瑞的眼眸,“格瑞,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格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方湛蓝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那有些疑惑的面庞,他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与男孩的距离:“别靠我太近。”

    听上去依然是如平时一般清清冷冷的语气,但语速却是快了一些,似乎还带上了一丝慌乱。他不禁感到有些懊恼——平时用来对付那些同学的手段在这个人身上完全行不通,对方神奇的脑回路带给他的无措感让他不太舒服。

    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看过世上最美的夜空长什么样子吗?那就像格瑞你的眼睛一样是深邃的暗紫色……诶诶格瑞!你别走啊!”

    “我还要巡逻,没空陪你玩耍。看你的星星去吧。”
  
    谁知那家伙又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并肩走在格瑞的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格瑞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巡逻吗,这样一定很孤独的吧?那不如我来陪你巡逻怎么样?即使是再美丽的夜晚,没有星星也是很无聊的。”

    “不用。别缠着我。”

    “骗人。”金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只是抬起头望着格瑞笑,格瑞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和他见面两次,两次他都始终是带着一张看上去很蠢的傻笑和自己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格瑞也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能跟这样的人说上好几句话,这可真是个奇迹。

    “幼稚。”简单地评价了一下后,格瑞也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着,金全当他是默许了自己和他一起巡逻的行为,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来学院里找我?”格瑞有些无奈地看向身边比自己矮一大截的金发男孩后询问道,男孩听罢抬起头来,格瑞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对上了金湛蓝色的眼眸。

    “很简单啊,因为我喜欢格瑞,所以才来找你的。”

    或许是对方的视线太过于热切,格瑞略微别过头去避开对方的视线:“别乱说话。我并不认识你。”

    “我不会认错人的,格瑞,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不是说不想相信你,可是你那一副天然呆的小孩子模样是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格瑞看到了金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后,心一软顿时也说不出口了,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出了一句十分违心的话。

    “我相信你。”

    “真的?格瑞你真是太好了!”

    此刻的金在格瑞眼中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幼稚小鬼,情绪说变就变,随便找一个理由都能把他糊弄过去。

    于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即使格瑞不断地改变着自己巡逻的路线刻意躲避着金也总是会被他找到。这群学院本就很大,许多学生要在这里呆上将近一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熟悉这里的地形,金是怎么如此快速地熟悉地形并且迅速确定格瑞的方位的呢?格瑞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金这个有些麻烦但并不令人讨厌的家伙了。

    “格瑞格瑞,你们学院是不是有什么庆祝活动啊?我可以来参加吗?我的朋友们都说想来玩玩呢。”

    “不可以,这是学院内的成员才可以参加的。”

    “诶,可是我的朋友们也是学院的成员啊?他们总可以参加了吧?”

    原来,金在这群学院里还有认识的人,甚至他们还是朋友?

    那他在金的心里算是什么呢?朋友吗?或者是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格瑞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格外地在意这个天天吵着自己的家伙的呢?格瑞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等到发现的这一天貌似就有些晚了。

    金在这所学院里已经有朋友了,而且不止一个,甚至金还想要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参加学院的庆祝活动。

    “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而不是我吗?”

    而且我不是你在学院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吗?

    “呃……虽然也很想和格瑞一起,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的朋友们才能做到,所以抱歉啦……嘿嘿……格瑞,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仿佛是在躲避着格瑞的视线一般。

    金有事情瞒着他。

    “没有生气。我回宿舍了。”

    “可是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呢!”

    “今天我想早一点回去了。”

    “噢……那好吧。晚安。”

    等格瑞再回过头时,男孩又和平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刚才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吓到他了?

    果然……自从他出现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格瑞?格瑞!你又在发呆了,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凯莉把手中的剧本卷成筒状敲了敲格瑞面前的桌子,格瑞这才反应过来,他面前摆上的笔记本仍是一片空白,手中拿着的笔连笔帽都还没打开。

    “格瑞,会议的内容你就先问问在座的其他人吧,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就先走咯。”没等格瑞做出回答,凯莉便收拾好文件小跑着出了会议室。格瑞呆愣地看着自己桌面上空白的笔记本,心中不免有些懊恼,略有些慌乱地收拾好了东西后也迅速离开了。

    “喂,格瑞最近变得很奇怪啊。”说话的是体育部部长雷狮。

    “原来你才发现吗?”学习部部长安迷修托住下巴思考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经常走神。”

    “诶诶你们说会不会是格瑞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学习部副部长雷德兴奋地说道,“这跟很多小说的情节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就算是有困难的事情,既然是格瑞的话应该能很快的解决掉吧……”纪律部副部长紫堂幻小声说道。

    这边学生会成员们讨论了起来,另一边格瑞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自从那个金发的男孩出现了之后,他的生活貌似就被打乱了节奏一般,而现在更是,连会议居然都没有认真地去听,满脑子里都想着关于金的事情。

    是那个奇怪的家伙对自己用了什么法术吗?今天晚上一定要找他问清楚才行。

    可是今天晚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是因为有急事来不了吗?可事实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格瑞都没再看到他了。

    格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种奇怪的情感是喜欢。

    金说得没错,格瑞就是没有星星的夜空,始终是孤独的,一旦拥有,便失去不了了。

    他无法失去,也失去不起。

    他私下里调查过学院里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金”的男孩,但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全是“没有”。

    于是也不知是谁传开的消息:人送外号“所见皆可管”的纪律部部长格瑞近期疑似失恋,这个消息甚至在学院论坛里多次登上热搜榜,各种千奇百怪的分析贴同人贴便刷爆了论坛主页。格瑞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网页,回过头来才发现安迷修和雷狮拿着手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估计这两人应该也看到了论坛上的那些贴子。

    “呃……格瑞你别放在心上,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雷狮看了格瑞一眼后拍了拍他的肩,“只是一时蹭个热度,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哈哈,是吧?”

    “我又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格瑞关上了电脑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会场了。”

    建校庆祝活动在同学们的期待中到来了,学校的礼堂不透光效果非常好,因此礼堂中的灯光也能够起到很好的渲染作用,格瑞站在礼堂靠后的一个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目光望向舞台,心思却并不在庆祝活动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能见到神出鬼没的金,但格瑞下定决心,若是再次见到金,他一定会解释清楚。

    舞台上的最后一个节目也落幕了,格瑞正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周围的灯光却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学生们一时还未适应黑暗的环境,纷纷慌乱地嚷了起来。

    “怎么这么黑!!到底怎么了?”

    “是节目效果吗??”

    “还是说停电了?!!”

    格瑞暂时停止思考刚才的问题,向观众席走去维持秩序。舞台上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荧绿色的光点,在黑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又明亮。

    “那些又是什么啊?看起来好漂亮!”

    “不对!那不是灯光,是萤火虫啊!”

    “是萤火虫吗?!”

    “真是太美了!”

    格瑞也停下了脚步望向舞台,只见那成千上万的光点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圈黄绿色的光带,而那光带中间,是他近段时间来每天朝思暮想的身影。
   
    金。
 
    舞台上的男孩手中捏着一根银色的指挥棒,萤火虫十分安静地围绕在他的身边飞舞着,明亮但并不刺眼的黄绿色光芒照在脸颊上,借着这份光,格瑞看到了他透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属于萤火虫的荧光色。

    伴随着乐声,金在漫天的萤火中像精灵一般轻轻舞蹈着,萤火虫们随着指挥棒飞舞,明明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光点,此刻它们聚在了一起却是如星辰般绚丽。格瑞忽然想起了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格瑞,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代替星星吗?是萤火虫哦,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在一起,不就是一片星空吗?”

    在与金的谈话中,格瑞就很多次意识到:或许金天生就本应是属于自然的吧,他的眼睛就如同雨过天晴的蓝空,被洗涤过一般的干净与纯粹,而那蓝空之中倒映着的,是没有一丝污染、最原始的大自然的一切。

    他是属于自然的孩子,所以他能够与自然中的动植物们交流,并且和它们成为朋友。

    等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时,格瑞才猛地回过神,看向舞台上那个如精灵一般的男孩。金表演结束后十分有礼貌地鞠了个躬,接着就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脸颊上透出些许微红,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真可爱。

    “那个……今天很冒犯地擅自来参加学院的庆祝活动了,不过既然学院的成员都能参加的话,那这些萤火虫也能参加了吧?它们也是学校的成员呢!”

    金的话语惹得舞台下又传来一阵哄笑,只不过金能够听出来,那些笑都是善意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挥棒轻轻一点,萤火虫们便又飞舞到了观众席当中去,照亮了整片黑暗的礼堂。

    “这个节目是我送给我的好朋友的一个礼物,希望他能喜欢。因为我曾经告诉他,他的眼睛就像是夏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是美丽而又深邃的暗紫色。”

    “是你吗雷狮?你的眼睛就是暗紫色的。”安迷修悄声询问道。

    “怎么可能是我?!这家伙是谁我都不知道。”雷狮马上反驳道,“不过安迷修,我记得格瑞的眼睛好像也是紫色的?”

    “……雷狮,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我想送他一片萤火,照亮属于他的那片天空。”

    台下有些离舞台比较近的同学也已经开始起哄了:“那位朋友是谁啊?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他一定很幸运吧!”

    “快说吧快说吧!”

    于是格瑞感到大事不妙。

    一大片萤火虫向他飞了过来,形成了一条飘动着的光带,将他围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啊?!居然是格瑞吗?!”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失恋对象?!”

    “别拦我我要写他俩的同人文!!!”

    于是格瑞看到台上的金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格瑞!我最喜欢你啦!”

    无暇再去管那些女生们的尖叫,格瑞看着台上的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快步冲上台拉过金的手腕迅速带他离开了礼堂,身后一大串萤火虫也跟着两人飞了出去,只剩下大堂里的那一堆女生兀自尖叫着,哦,以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学生会成员。

    “我简直不敢相信格瑞这种铁打一般的直男居然会弯哈哈哈哈安迷修你说有趣不有趣。”

    “雷狮你别忘了,你也是弯的。”

    “那又怎么样,有格瑞那家伙弯得那么突兀吗?”

    “谁知道呢?”

    “格瑞格瑞!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出了礼堂后金兴致勃勃地询问格瑞道,格瑞有些无奈地看了金一眼后轻轻地敲了下他的脑瓜子:“胡闹。”

    “嘿嘿,还不是为了格瑞你嘛——我可是准备了一个多月呢,这一个多月我都想死你了。”

    “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些事情的。”

    “姐姐说,只要让喜欢的人开心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还真是笨蛋啊。”坦白心意的事情仿佛已经被格瑞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过按照他的说法,口上说说算什么,表现在实际行动当中才是对的嘛。

end